察觉到自己身后逼近而来的箭矢风声,已经伤了手掌的朱旃,干脆在心底里一横,整个人将身子猛地往外一撤,另一只手放开了手中的缰绳,同样也万分狼狈的坠下马来,万分凶险的躲过了身后那两只致命的箭矢。
朱旃行走江湖,最拿手的就是易容之术和轻功,就算在这万分凶险的情况下,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的他也是在地面上轻巧几点,稳稳地站稳的身形。
只是他那只被箭矢穿透的手掌,却是鲜血淋漓,看起来甚是可怖。
而和马匹一起一头往前栽倒的韩乐,则是实实在在的摔了一个大马趴,一条小腿儿被沉重的马匹给压倒在地上,手上刚刚接过来的护心铜镜却是脱手而出,被摔出了老远。
来不及再顾上那个被摔飞的护心镜,韩乐急忙运足了气力,将腹部中了一箭、压在自己身上再也爬不起来的高头大马推开,艰难的抽出了自己的小腿儿。
被那沉重的马匹一压,就算没有即刻骨折,那被压住的小腿儿也依旧是淤青发紫、疼痛难耐,踩在地上小腿儿就是一阵专心的疼,让重新站起来的韩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而那只中了一箭、一头栽到的马匹,此时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嘶鸣着,看起来是再也无法重新站立起来,更别说再次骑上它逃命。
而在韩乐旁边的朱旃,方才在他坠落下马的时候,他所骑的那匹马失去了骑手、又受了惊吓,于是便停也不停的继续往前逃窜,很快就没了影子。
失去了自己的马,手掌又受了伤的朱旃,现在和韩乐一样,都没了继续逃命的机会。
这情况,有点儿糟……
“小心!”
眼见得又是几只箭矢呼啸而至,现在尚还算是全须全尾的唐凛,猛地大喝一声,翻身从马背上跃下,“呛”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一阵剑光闪过,瞬间削掉了那几只射来的箭矢。
眼见得自家将军、和教中的圣女都下马了,在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亲兵和教中子弟,也全都大惊失色,纷纷下马围拢过来,拔剑助阵。
“不要全都留在这里!”
韩乐大喝,伸手揪过一个围在自己身边的教中弟子,重新把他扔上了马背:“现在离总坛就只有二三里地,你动作快些还来得及去报信。”
说着,便取下了自己身上的令牌塞到他的手里面。
那个小弟子得了命令,不再犹豫停留,立刻策马往前而行。
此时,朱旃一边小心的削掉了自己手掌上外露的箭支,一边向她问道:“为何叫一个小弟子去报信?我们在这里挡着,你先骑上一匹马回去不行吗?”
韩乐笑了一下,动了一下自己疼痛难耐的小腿儿,也抽出了自己腰侧的佩刀,道:“那名小弟子武功最差,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