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窗帘最后一丝缝隙,他拎起自己床头旁的小箱子,想了想,又蹲下,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透明的防护袋套上。
下了楼。
他叫住司机:“林叔,把这个箱子拿出去给外面的人。”
林叔在陈家做了几十年司机,知道他这几年很少来老爷子这,今天一早摸着黑就赶过来,在这等到现在,应该就是在等门外的姑娘。
怎么现在人家到了,自己反而不出去了?
他很是疑惑。
不过没等他问,陈景迟又补了句:“问下她有事去哪?送她过去。”
“嗯,好。”
“对了,箱子提着走,别拖。”
这个,好像有点画蛇添足。
门外那姑娘,看身板都不像是能把这种箱子提一路的人,不过也没有反驳:“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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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即将散尽时,院子里的门总算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年纪是和她想的对上了,不过看感觉,却不像和自己联系的男那位。
不管了,反正东西取到就好。
她接过对方手上的箱子,揭开上面那层碍事的罩子,伞架在肩膀上,蹲下,箱盖背对着他打开。
一目十行地检查了一遍,东西全在。
她起身,客套地说了句谢谢,准备离开。
男人突然又叫住她。
谭卿:“您还有事?”
“不是,想问问小姐待会要去哪?我送您过去吧。”
“不用了。”
女人的声音很冷淡,像这飘着的雨,丝丝入扣得凉。
林叔有些为难,朝院内看了一眼,又打直语气说:“小姐,我还是送您吧,雨天不好打车,万一有点什么事,我很难和少爷交代的。”
果然,不是那个男人。
但你们家少爷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
济世救人的菩萨转世吗?还是民生调节栏目的主任?
谭卿拉上自己的箱子:“你不好交代,也和我无关。”
说完,转身走了。
林叔也不好强人所难地追上去,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摊了摊手:“少——”
“林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小迟就好了。”
陈景迟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比一般孩子聪慧得早,也从小就知世故,可以说是优秀,情商又高。
老爷子也一直引以为傲。
但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虽然表面看着还是礼数周到没什么区别,但身边稍微亲近点的能感觉地出来人消沉下去不少。
眼见着就要二十八了,也没个对象。
之前还因为老爷子着急给他安排,两人吵了两次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