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尝遍了所有自缢的方式,都没有死去时这才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她疯疯癫癫来到李家村,不知不觉在这里安定下来。可这件凭空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她也从未使用过,没想到第一次用它,竟是在这种时候。
李婆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行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于这个仙物,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早已打开无数次,对于如何使用她了如反掌。但最终都没走到最后一步,这是第一次,选择兑换这一行字如此准确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李婆子深吸一口气,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兴奋,新奇,恐惧、惶然交织在她眼中,她从袖口掏出一串链子。这是唯一从章家带出来的物件,一串红玉珠,镂冰雕琼,价值斐然。
她毫不犹豫伸手一拽,玉珠叮当落地,金声玉振。
她捏起一颗,留恋的神色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坚定选择了兑换。随着玉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红烛。她携着这两根救命之物,打开破庙的木门。村民全部站在门外不远处,他们不知道李婆子为何突然拂袖而去回了破庙。但他们不觉得李婆子会坐视不管,弃人命于不顾。不然当初也不会一言不发冒着被村民误解赶出村的风险也要将年小姐撵出去,所以大家站在破庙外,远远的看着。
等了半响,总算见李婆子走了出来。大家见她左手握着两根红烛,都心头一喜。刚准备上前,询问来处,李婆子抬手止住了他们。这时大家伙才注意到,李婆子的右手正有血丝顺着手腕的弧度滴落,掉在白雪上,迅速晕染开。如洁白的宣纸上掉落一滴红墨,绽放地比冬梅还要娇艳。
李婆子仿佛浑然不知,直直地朝着李虎家前去。众人赶忙跟上,又迅速将李虎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李婆子将红烛点在李大娘床前,将火盆放在火烛中间。随后嘴中低低呢喃起了他们听不懂的咒语,她再次睁开眼,只见眼白全部被黑雾覆盖,整个人身上都围着一层浓雾黑气,如同鬼魅。吓得众人连连后腿,惊惧不已。
李婆子拿起一边的草人,嘴巴一张,手一松,草人掉落火盆,随后菜刀也被丢了进去。火焰顿时高高升起,焰头变成红蓝色,一跳一跳,十分诡异,像有人在炽热的火花上翩翩起舞,精彩绝伦。可伴随美妙舞姿的,却是女人尖锐地叫喊声,从火盆中传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烈。
“啊,饶命呀,饶命,我错了。”
李婆子面色未变,口中依旧喃喃不停。李虎媳妇跪在一旁听着女人布满恐惧地求饶声身子直战,同为女人,她不免生出一丝同情。可一想,这女人可差点害了她婆婆和丈夫,顿时双眼又重新被恨意覆盖。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害她,都是王大福,是他先害了我。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世上有没有真理,有没有……”女人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但声音里浓浓的怨恨和不甘却有如实质,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跟着心头一紧。
“李婆子,要不先饶了她,她是不有什么冤屈呀。”
“是呀,听着怪可怜的。”
“对对对,要不先放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