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眼睛看向爷爷奶奶,手却接了过去,然后整个塞到嘴里,嚼了没几下就往下咽,噎的直翻白眼。
李青文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快,快吐出来。”
鸡蛋都是拿去卖钱的,平时哪里能吃的到,几个孩子舍不得往外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连啃了那么多天干粮,李青文觉得这顿饭尤其的往下咽。
晚上,宿在炕上时,听到老头在另外一个屋子不停的咳嗽,几乎整夜没有停,这样的日子,饭都吃不饱,看大夫更是难,大病等死,小病拖着。
像这样的人家还有两千多户。
刚到这里时,李青文觉得自家的日子就不容易,现在看来,比他们还不如的人太多了。
快天亮时,秦林先起来,塞了一把铜板,老头和老太太又哭又跪。
李青文一个晚上都没睡,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
日子的不容易他早就知道,但依旧觉得难受。
这个月份并州各地都在春种了,但这片土地却依旧一片死寂,依靠这吃饭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李青文和秦林在这里走了一遭,这两个县城的县令听到了消息一起过来了,俱是一副苦瓜相。
百姓穷,税赋收不上去,县衙也苦,因为这个,几任县官都被处罚了,他们也想好好的,但是有心无力,也没银子。
盐碱地李青文当然知道,因为种种原因,土壤里的盐集聚,造成的后果就是农作物无法生长。
书本中对于盐碱地的改良有很多办法,但是效果普通,而且投入甚巨,因为造成盐碱的原因不同,治理起来十分麻烦。
前世那种科技发达的时候都没有好的措施,李青文在这里更没有甚改良的好法子。
不过没有好办法并不是没有办法。
走了这么多路,李青文发现,这些盐碱地也并非是不毛之地,里面还是有不少杂草的,这些杂草种类十分单一,它们能活下来是因为耐盐碱。
所以,李青文对秦林道:“大伯,改田我也没甚好主意,不若试试种些这里能长的东西。”
秦林道:“仔儿,所有的庄稼都试着种过了,都不行。”
“庄稼不行,草、灌木还有树可有试过?”李青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