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欢的油粥。顾名思义便是油的,黄色的姜末和白色的蒜泥入味。洛雨晴看着他,伸手把他因为匆忙而没有弄平的衣领抚平,却换来一个大大的微笑。
傻傻的,令人心疼。
她只是心血来潮般的一次关心,他就乐得像个傻瓜。那么他无数次的关心,又换来了什么呢?
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呢?忘了,是忘记叫你起床还是忘记了外面很冷?而你的,忘了?又是指哪一个?
许多人啊,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或默默地装在心里,或肆意张扬高声喧闹。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对错之分。然后由日积夜累的爱而不得慢慢变成了恨,变成了压在心里的魔鬼。
许多人就是在这爱恨之间不断地变换着脸,压抑着自身的欲望。一旦爆发,便露出丑恶的嘴脸。
可总有一些人,撞了南墙也傻傻的不回头,可又会有谁心疼。
陈盼又一次踩着上课铃跑进教室,看到老师还没进来暗自松了一口气,红着脸回到座位上拿书呼呼的扇着风,还不忘记对着江澈补一句,“好险,差点迟到了。”
“你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六次了。”江澈目不斜视地打开语文课本,弦外之音就是一个星期七天,除了不上课的一天,你都占了。
“那也比你一个星期发无数次呆正经得许多。”陈盼气势丝毫不弱,嗯,虽然比以前发呆的次数少了点,不过还是爱发呆。
“很热?”
“还好,不是太热。”陈盼不明所以,愣愣点头。
“我冷。”江澈扭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满的是不乐意,“所以你一大早来就让我和你凉快凉快?”
陈盼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想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直接往脸上摁了上去,大冬天确实是天然的冷藏室,适合……凉快。
“那就凉快凉快。”
江澈死死的瞪着陈盼,鼻梁上的眼镜也因为她粗鲁的动作跑到了额头上。有些滑稽,却也生动得可爱。
“嗨嗨嗨,你看。”教室最后排,方馨看到这一幕丝毫“不害羞”地捂住眼睛,几秒钟后疑惑怎么没人回应,放下手扯了扯周卞的衣袖,对上一张冰山脸。
“干哈!”
“嗝……”方馨打着嗝,以每光年运行一厘米的速度转回了头,好像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而那句小冤家又少儿不宜了,胎死腹中。
后来,方馨每每想起那一幕,她都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脸上,最好打掉几颗牙,嘴里漏风看你还怎么装深沉。她见过周卞嚣张、嘚瑟以及各种死皮赖脸的模样,却从来没见他对她冷着脸。
而那一次,她竟然怂了。
快要放学的时候,江澈叫住了数着倒计时正准备往教室冲的陈盼。于是,陈盼只好又把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瞪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装模作样的看着黑板,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回家的路上。很多学生也早早的收了,准备往食堂冲。这似乎是学生时代该有的特征,青春本就是躁动不安的,不吃饱肚子怎么能好好学习呢?与那句不吃饱肚子怎么减肥是同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