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往身侧看去，自家男友此刻正躺在一旁静静地睡着。
他侧着身子躺着，睡前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被他全都踢到了顾臻身上，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勾勒出他结实挺括的身形，一截腰身正毫无防备地露着。
顾臻眨了眨眼睛，将被子重新给他盖好，然后自己轻轻地翻了个身，跟程更背对着背。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顾臻可以清楚地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
程更似乎又翻了个身，他睡觉一向不太踏实，总是翻来翻去的，踢被子什么的更是常事。
顾臻闭着眼睛，虽还有些困倦，却睡意全无。
然后，一只手轻轻地落到了他的肩上。
程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与朦胧，他轻柔地唤道：“顾臻？”
顾臻抿了抿嘴，没有回答，本以为这人该安分地继续睡觉了，谁知身后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随着那声轻笑，原本停留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转而动了起来，顾臻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它的行动路线，先是顺着他胳膊的线条往下，接着到了手肘，继而搭上了手腕，最后便摸到他手指尖上。
顾臻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但他努力装得自然。
过了几秒，那只作乱的手又从他的指尖往上，沿着小臂、手肘、肩头、脖子，最终落在了喉结上。
那力道很是轻柔，摸得似有若无的，如同羽毛轻触一般。
“顾臻，你醒了么？”
程更此刻离他很近，说话的声音如同一条小蛇一般钻进了顾臻的耳朵里。
顾臻感到有些痒意，他动了动，抓住那只到处作乱的手：“大早上的，你老实一点啊。”
“嘿嘿，我就知道你醒了......”可能是刚刚醒来，程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软的，手指也软软的，他动了动，主动缠上顾臻的手指，“你要是再装一会儿，我可就要摸别的地方了......”
顾臻叹了口气道：“你又想做什么？”
“你说呢？”
程更狡黠一笑，灵活地挣脱了顾臻的手，一路往下。
顾臻弹了一下，立即翻过身来一把搂住他道：“不要乱来。”
程更昨夜喝了不少的酒，睡得眼睛都有点肿了，冷不丁地被顾臻制住，他还就真的不动了，反而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顾臻跟他对视：“昨晚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程更故作迷惑地皱了皱眉：“呃......不记得了......”
程更边说边主动地往顾臻身前凑了凑，直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距离，他这才满意地喟叹了一声。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不说话。
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程更舔了舔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了，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说不定我就记起来了呢？”
看程更这副做派，顾臻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吗......”顾臻松开掣肘程更的双臂，微微一笑，抬手捏住了这个装傻的人的左耳，“那这样，你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嘶——”程更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你轻一点嘛，顾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