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少钱吶?”
二十分钟之后,谈妥了的两人才分开。
秦乐乐松了一口气,血橙这位传奇大佬并没有胁迫她做很过分的事情。
甚至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自己很可能在第九庄园里有多了一根可以抱的大腿。
根据徐楠的大腿至上理论,秦乐乐觉得替血橙完成一些小小的任务,不仅能拿报酬,还能得到大腿的庇护,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她离开了暗影界,出现在了瞭望者要塞。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忍不住从袖子里扯出了一只细细的丝绸锦囊。
“你刚刚在我心里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是沉睡了很多年么?你怎么知道血橙是麦肯的情人?”
秦乐乐其实还是有些后怕的,她本来都准备溜了,但是智慧锦囊斐波那契忽然在她心里提醒她,血橙可能是麦肯的情人,她这么做,是想要试探秦乐乐对麦肯的信仰虔诚度。
很显然,秦乐乐对麦肯毫无信仰,但总得做做样子,所以她随便念了一段骗钱台词,没想到还真把话题给忽悠过去了。
面对秦乐乐的询问,斐波那契不紧不慢地道
“鄙人无所不知。”
秦乐乐呵呵
“那你倒是告诉我徐楠背后的势力名字啊!”
斐波那契开始沉默。
秦乐乐已经习惯这所谓的智慧锦囊的风格了,每次遇到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直接装死,熟练异常。
“那换个问题吧。”秦乐乐满不在乎地问道“血橙老师让我去找一个杰洛特的人跟着,然后见机行事。”
“问题是,这个杰洛特是谁?”
这一次,智慧锦囊居然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咳血了。
秦乐乐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有点懵逼。
……
瞭望者要塞,一家简陋的旅店里。
“老师!”杰洛特有些激动地上前去握住眼前这位老者的双手。
老人慈祥地捏了捏杰洛特的手背,冰冷的触感传来,杰洛特差点眼泪落下。
“不必介意,人老了,自然也凉了一些。”
奎尔拉斯咳嗽了一声,示意杰洛特坐下。
后者看上去激动无比。
“这是你养的猫?”奎尔拉斯好奇地看着角落里的那只黑猫。它看上去很困,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里。
杰洛特摇了摇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黑猫。
“他好像病了。”一时间,他也没和老师解释自己有一只会说话的黑猫伙伴。
奎尔拉斯点点头“这里比野火城更加寒冷,动物受寒是很正常的,你要注意多关照一些。”
“好了,这么多年没见,你果然已经长成一个壮硕的小伙子了。”
杰洛特尴尬地笑了笑“老师,我都快四十了……”
奎尔拉斯严肃道“那就是四十岁的小伙子。”
杰洛特不再反驳,他看到奎尔拉斯虽然又老了很多,但至少人身还安全就放心了一些。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便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都提了出来。
奎尔拉斯静静地倾听着杰洛特的疑惑,表情有轻微的变化。
半晌,他才有些沉闷地开口道“你是说,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收到了一封求救信?而且还是我写的?”
杰洛特点点头并将信件送上。
奎尔拉斯从怀里取出一只水晶眼镜戴上,端详片刻,否定说
“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杰洛特怔怔地说“可是、笔迹……”
奎尔拉斯宽慰地笑了笑“孩子,你知道魔法的世界有多神奇,这只不过是一个强大的视觉欺骗罢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果然,信纸上的文字变得歪歪斜斜。
杰洛特既有些安慰,又有些沮丧。
他摸了摸脑壳“那,是有人恶作剧?”
奎尔拉斯轻松地说“可能吧,不过你难得回来一次,要在塔萨尔多待几天才行。”
说到塔萨尔,杰洛特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问道“我在塔萨尔看到很多穿着蓝色衣服的人……”
奎尔拉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些都是蓝衣教的人。”
“他们是狂热派的代表派过来要求重建塔萨尔神庙的,我没有办法反对。”
“你不要理他们,他们只是一群疯子而已。”
杰洛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促膝长谈许久,杰洛特向老师分享了自己这些年身体力行做的很多事情,奎尔拉斯对自己的弟子表示了高度的赞许。
杰洛特很高兴,对他来说,只要老师没事就好。
至于恶作剧本身,他没有兴趣去追究。下次注意多辨别就行了。
末了,奎尔拉斯忽然站了起来,推开了旅店的窗户。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外面飞舞,寒气侵袭进来,杰洛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听奎尔拉斯郑重道
“杰洛特,我的孩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这么多年来,你为宣扬女神的荣光而奋斗,可曾有过怨言?”
“你的信仰,是否有过动摇?”
杰洛特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回答
“老师,我的信仰从未动摇。”
“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也产生了些许疑惑。”
奎尔拉斯平静地说“说说看。”
杰洛特的表情很认真
“在女神教义的指引下,我帮助了很多人,在帮助人这个过程中,我收获了很多快乐,如
您所说的那样。”
“但渐渐的,我有了一个疑惑的点那就是令我感到愉悦的是帮助人这件事情本身,还是帮助人这件事情起到了宣扬女神荣光的作用呢?”
“这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
奎尔拉斯转过身,目光变得不再慈祥“你思索了这么久的答案是什么?”
杰洛特硬着头皮说
“事情本身。”
奎尔拉斯有些失望地看着杰洛特。
后者慌忙道“但我的信仰仍然虔诚……”
“走吧。你让我很失望。”
奎尔拉斯轻声说道“明天就离开这里,我很累了,需要休息了。”
杰洛特张张嘴吧,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半晌,他流着眼泪,抱着黑猫,紧咬着牙齿,走出了这间房。
哐当!
房门被按上。
过了一会儿,奎尔拉斯忽然把窗户合上一半,一个人影从壁炉里钻了出来。
“他是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嗓音非常沙哑低沉,音节不似人类。
“他只不过是一个无知者。”奎尔拉斯淡漠地说。
“但他很虔诚。”女孩强调说
“只有最虔诚的人,才能完成我们的计划。”
奎尔拉斯看了她一眼,目光望向了窗户外,风雪之下,一个身材高大却冻得瑟瑟抖的人影正抱着黑猫沿着街头有些狼狈地行走着。
他的背影平平无奇。
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蹒跚。
但奎尔拉斯却注视着他的背影许久。
一直到风雪没过那人的脚印,老人才缓缓将最后半扇窗户合上。
“虔诚的人有很多,不必在乎他一个。”
奎尔拉斯仿佛在解释给那个小女孩听。
小女孩掂了掂脚尖,给他泡了一杯菊花茶,递了过去,然后忍不住有些羡慕的低声说
“他一定是您最爱的学生。”
奎尔拉斯握紧茶杯,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封信件,之前变得凌乱的字迹重新恢复了正常。
“这封信,是我写的。”
“但我从未将他寄出去。”
“有人混入了我们之中,我们得把他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