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陛下。”花厅中,上官嫣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的跪了下去。等她跪好后,慕容皓突然抄起一盏酒樽,直接朝她头上砸了过去。
“陛下息怒,臣有罪!”上官嫣听到了钝器划空的声音,本能的想躲,但却没有躲。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一下,额头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包,上官嫣一边努力撑住身体,一边颤声请罪道。
“哟,别有罪啊,”慕容皓擦了擦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上官门主可是此战的大功臣,何罪之有啊?”
“臣臣未经请示,便擅自做主,怂恿刘骛发动政变,并私下里命人奸杀了高荣之妻,屠灭高家满门。这些,都是臣的罪过。”
“嗯,可以,看来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嘛,”慕容皓挑了挑眉,慢慢站了起来,向着上官嫣走去,“那不知上官门主还记不记得,当年孤提携你洛子门的时候,和你说过的第一项铁律是什么?”
“是是”上官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洛子门所作任何与国家有关的事情,必须要事先和陛下报备”
“记得就好,”慕容皓在上官嫣身旁停下,伸手将其扶了起来,“在你来之前,恐怕想了不少说辞吧?”
“陛下圣明。”上官嫣感受到了臂膀上的搀扶,受宠若惊的回到。
“还疼吗?”慕容皓轻抚着上官嫣的额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下来。
“不不疼,”上官嫣明显感觉到了慕容皓的轻抚,身子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想避又不敢避,一抹不知何处来的嫣红涌上脸庞,上官嫣有点不明白了,陛下这是在干嘛呢?
如果她有眼睛,她就会看到,此时的慕容皓虽然手上很温柔,但脸上却弥漫着浓浓的杀意。慕容皓心中也在天人交战,对于不听话的属下,他从来不会让他活到第二天。但上官嫣却是个例外,这个自己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影子杀手,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论是破坏力还是执行力,都在洛阳之乱中表现出了极高的价值,这么好的刀子,慕容皓有些不忍心轻易将其折断,天下尚未一统,就算再昏庸的君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清理门户。
想到这里,慕容皓终于定下了决心,用自己生平罪温柔的口吻对上官嫣说道“去让军医看看吧,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以后,孤不说,你也不许说,就让这件事情,永远埋藏下去吧。”
“陛下,您您不处罚我?”上官嫣没想到慕容皓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有些惊愕的问道。
“有什么好处罚的?说穿了,你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错误就在于,没有提前和我说而已,”慕容皓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至于高家满门被屠,孤并不是很在意。几百条人命罢了,到时候这笔烂账直接甩在刘家身上就行,与咱们何干?”
“谢陛下!谢陛下!”上官嫣确认慕容皓不是在开玩笑后,顿时喜笑颜开,身体也放松了不少,“那那臣先告退了。”
“去吧。”慕容皓笑眯眯的看着转身离去的上官嫣,深邃的眼瞳中,杀意再次隐藏。
函谷关下,高荣大营。
“你说什么?洛阳失守了?”高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浑身是土的士兵,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洛阳城防固若金汤,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守了?”
“大将军,是那刘骛突然发难,不仅烧了洛仓,还带兵围了高家府邸现在,您的家人可能都已经落难了。”士兵低着头抽泣到。
“刘骛刘骛!刘骛!”高荣猛地推翻了帅案上的东西,暴怒的吼道,“我高家世代汉臣,他怎么忍心下得了手?!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尔等诸将,谁愿打头阵?明日全力进攻函谷关?!”
“末将愿为先锋!”高季第一个站了出来,向高荣请命道。
“好!高季,本将军拨你两万先锋军,明日一早,前去攻关!”
“末将遵命!”
次日天明,沉默许久的汉军再次集结,向着函谷关发起了猛攻。镇守函谷的左缙之明显感觉到了此次汉军好像不同以往了,攻势也比以往强了许多。经过这么多天的鏖战,左缙之手上的兵马也损耗过半,能战斗的士兵只有不到两万人了,面对着汉军不要命的攻势,天堑般的函谷关终于开始动摇了。
“弟兄们!上啊!迈过函谷关,咱们就能回家了!“高季一边指挥士兵们向前冲锋,一边大声喊道。洛阳失守的事情,高荣并没有隐瞒(事实上也瞒不住),而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将洛阳描绘成了水深火热的地狱,不断的刺激着士兵们的神经,成功的激起了士兵们的战意和思乡心切,所谓哀兵必胜,说得就是此时的汉军了。
汉军在损失了近千名士兵后,终于,第一名汉兵爬上了城头,虽然他立刻就被踹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但这却给了汉军们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能爬上去,我们也能!
为了更快的攻克函谷关,高荣甚至还下令动用了投石机和弩炮等大型杀伤武器,世军做梦也不会想到,当他们和汉军短兵相接的时候,汉军会用这种杀伤范围极广的武器。随着关头上传来的阵阵惨叫声,每个被轰击到的地方,不论汉军还是世军,全都葬身在了巨石和弩箭之下。这就已经相当于以命换命了,毕竟世军整体数量少于汉军,到最后,汉军被打残,世军被打死,高荣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