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完澡,宁流熙觉得一切结束自己终于能睡觉的时候,秦冬却过来告诉她卫蓬又要自己守夜,这下宁流熙忍不了了,卫蓬这是要活活的折磨死她吗?
果然,秦冬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最初的兴奋带着暧昧的颜色,而是同情了,莫泽也无奈的摇摇头,猜不透自家将军的真正用意。
进了卧室的内间,宁流熙有些头晕的一把跪在卫蓬的脚下。
“将军你到底对奴婢哪里不满意,您就直说吧,奴婢一定改,只求将军不要再这么折磨奴婢了,奴婢真的受不了了,今晚再不睡觉,奴婢真的要死了!”
卫蓬没有说话,屈腿蹲下与她对视,“折磨?”
宁流熙看见卫蓬好看的眉眼微微皱在一起,咬了咬牙,“是。”
卫蓬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目光也慢慢变得凛冽凉薄,不再理会宁流熙直接走到自己床边入睡。
宁流熙傻眼,这算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究竟是要怎么样啊?
不管了,宁流熙也来气了,直接跑到小榻上盖上被子呼呼大睡,去他的晚上不能睡着,去他的要照顾卫蓬,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两天没合过眼的宁流熙这次真的是义无反顾的蒙上眼大睡起来。
等耳边想起宁流熙累极的打呼声,卫蓬才起身走到小榻跟前,打横轻轻抱起宁流熙抱到自己床上,毫无顾忌的替她脱了衣服,眼睛眨都没眨的脱了她的粉红色的肚,du,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nei裤,就把她抱着塞进自己的被子里面,裹着抱到床里面。
宁流熙睡得很熟,自然毫无察觉,卫蓬拉过床上的另一床被子睡在床的外面。
双臂隔着被子抱住宁流熙的腰身这才缓缓睡去,一夜好梦。
等到第二天早上卫蓬醒来的时候宁流熙还没起来,依旧是睡得呼噜呼噜的。
外面的小厮早就端好了洗漱用品,只见自家将军hi,身,lu,体光着脚从内间走了下来,自顾自的洗漱起来。
“以后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随意进去内间。”卫蓬吩咐道。
“是,将军。”秦冬好奇的偷偷打量着房间,奇怪,那丫头怎么不见了,想想将军刚刚说的那番话,难道那个丫头是在……内间?
秦冬赫然睁大了双眼,这么说,昨天晚上,将军和那个丫头做了那种事?
这下子一切都说的通了,秦冬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是兴奋,那丫头,怕是也要被封为小妾了吧,再不济,也应该是个通房丫头,这身份,也算是半个主子了吧!
“一会你去朱明那里,叫他把之前伺候宁流熙的两个丫鬟调过来,让她们看着宁流熙,醒来就伺候着。”卫蓬边说边整理者衣袍。
秦冬点了点头,领了声是,心里暗道,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等卫蓬收拾好一切之后便带着莫泽往宫里去了,与此同时,将军府里再次炸开了锅。
等宁流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入目的就是床边天蓝色的床幔,宁流熙一跃而起,自己居然睡在卫蓬的床上!
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尖叫声引来了一直站在外间的雨琴和夏荷。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宁流熙双手环着胸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人,震惊的问:“这里不是将军房间吗?”
“是啊,姑娘,你怎么这么问?”雨琴一脸的莫名其妙。
夏荷则是一脸的兴奋暧昧,“姑娘,你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昨晚你不是在将军这儿睡了一整晚吗?”
宁流熙听不明白:“可是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衣服是你们帮我脱的吗?还有我怎么会睡在将军床上啊?”
夏荷有些奇怪,“姑娘,我们也是今天一大早被将军叫过来伺候你的,一进来你就是这个样子啊!”
宁流熙脸色有些发白,掀开被子在自己身上查视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印记,自己也没有感觉任何的不舒服,里裤还在,说明昨晚上应该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事,可是,自己的衣服……
难不成是卫蓬脱得?这个想法一出来,宁流熙的脸色就变的更加苍白了,自己还未出阁,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怕不是要被浸猪笼?
宁流熙有些害怕的双手圈住自己的胸膛低低啜泣,卫蓬接下来到底会把她怎么样,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陷入这种境地。
雨琴看了床上分开着的两床被子,又见宁流熙的反应,心里思索了一番问道:“姑娘,你昨天是不是没和将军发生什么事情啊?”
宁流熙当然是拼命摇头。
“啊?”夏荷嘴巴挣成了形,“可是现在整个将军府都传遍了啊,大家都知道姑娘你……”
夏荷看了看宁流熙愈加发白的面色闭上了嘴,拉了拉身边的雨琴,“雨琴姐,……”
“姑娘,我们先来帮你穿衣服吧!”雨琴解围道。
看到雨琴递过来的衣裳明显就不是下人的衣服,宁流熙皱眉。
“哦,姑娘,这是将军送过来的,还有好几件,将军说你喜欢哪一件就穿哪一件,奴婢拿过来给您瞧瞧。”
夏荷兴冲冲的把其余几件衣服一股脑的全部搬了过来,一件件摊开给宁流熙挑。
“不用了。”宁流熙一把抓过离自己最近的衣服胡乱的套上,“将军在哪里?”
“好像在书房。”雨琴说道。
知道卫蓬的具体位置之后宁流熙就快步朝书房跑去,夏荷和雨琴则是边喊边追,这宁姑娘到底是怎么了,将军这般对她她不喜欢吗?
书房门口,莫泽正守在外面,看见她过来面上一喜,“宁姑娘。”
欸?宁流熙一把推开莫泽,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进去看见卫蓬,宁流熙就大步过去直接往地上一跪,视死如归的说道:“将军,请您批准我出府吧,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这几天的工钱我也不要了。”
卫蓬正准备去兵营练兵,听她这么说不悦的抬起头来,声音冷厉:“你说什么?”
“奴婢是说,奴婢不想在将军府呆了,请将军批准奴婢出府。”宁流熙面色不改的继续说道。
啪!
宁流熙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卫蓬直接把手中的竹简砸在她脚边,差点就砸到她身上了,看着地上残破的断裂了的竹简,宁流熙心里一寒,这要是刚刚砸到自己身上,非得砸破不可。
“你以为我这将军府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卫蓬呵斥道。
宁流熙咬了咬牙,“将军,来去本来就是我的自由,我又没有和将军签订什么卖身契一类的东西。”
下一秒,就看见卫蓬唇角掀起狠厉的弧度,面容阴沉,“呵呵,的确,你的确是没和我这将军府签订什么契约,既然如此,你想走便走吧。”
真的?宁流熙心里疑惑,总觉得卫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不过,不走白不走。
接着,宁流熙提起自己的裙子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卧室外面,雨琴和夏荷看见她出来都关切的上前问道。
“姑娘,你和将军都说些什么了啊?我怎么听着将军的语气不太好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夏荷一脸的焦急,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有些担心。
还没等宁流熙回答,就听见卫蓬暴怒的声音,“莫泽。”
莫泽恨铁不成刚似的瞪了宁流熙一眼,抱着自己的剑冲了进去。
“这件事现在没时间和你们说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在给你们说,我先走了。”
宁流熙说玩,就朝着将军府门口跑去,生怕卫蓬反悔,她总觉得卫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可是,还没等宁流熙跑到门口,就见眼前突然从她头顶落下一个黑影,莫泽!
莫泽抱着剑站在她的面前,身边突然出现几个将军府的侍卫把她围在中间。
回过头,就看见卫蓬一脸怒容的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不是吧,宁流熙真的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还没出府呢,就追过来了,可见是刚刚她一离开书房,卫蓬就吩咐莫泽追过来了,既然要抓她,那为什么又说要放她走的话呢?真的把自己当成宠物了吗?
宁流熙愤恨的捏着双拳,“卫蓬,你到底要怎么样?”
卫蓬穿过人群脸色沉重的走到她面前,“怎么样?当然是不能让你离开将军府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放我离开的吗?而且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和将军府签订什么契约。”
卫蓬哼笑了一声,“你觉得只有契约能把你留在将军府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宁流熙瞬间醍醐灌顶,卫蓬是将军,这整个将军府都是他的人,他有权有势,就算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她都不会怎么样,更何况只是把她留在将军府?
牙齿有些打颤,宁流熙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悉数被卫蓬看在眼里,眼里的嘲讽更浓,带着势在必得张狂。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丫鬟,为什么要我留下?我对你并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宁流熙害怕的看着卫蓬,希望他能这么放过自己。
从宁流熙的语气中卫蓬就听得出来,她怕了,哼笑一声,从这一刻,她就已经输了!
“你也说了,你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丫鬟,那我想要留下一个丫鬟,又需要什么理由呢?你觉得我堂堂一个将军,需要对留下一个丫鬟解释什么吗?”
宁流熙心脏骤停,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来,面对卫蓬的强权,她简直微不足道,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年代,人命如草芥,何况自己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随便一个什么有权势的人都能对她任意践踏,意识到这一点,宁流熙瞬间心如死灰。
“把她带走。”卫蓬轻笑道。
宁流熙没有反抗,任由一众侍卫拉拽着自己往回走,心头依旧被震惊的久久缓不过神来。
之后卫蓬命人把她关进阴冷的柴房,命人不许给她饭吃,也不许给水喝,晚上也不许给她被子盖,活活一幅要折磨死她的样子。
宁流熙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坐在墙角里,透过门中间的缝隙往外看,侍卫锁上了门,甚至没有人在柴房门口看守,这是不管她了吗?任由她自生自灭?
“呜呜呜……”
眼泪终于还是喷薄而出,宁流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这么弱小的存在,这种自己的生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快要把她逼疯了,这个世界女子真的只能依附男人生存吗?
可是卫蓬……宁流熙打住自己的想法,卫蓬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喜欢她,卫蓬只是喜欢玩弄她,只是喜欢看她痛苦的样子,以此为乐,就像是看自己养的宠物一样,翻来覆去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样。
宁流熙哭声更大了,可是柴房外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她一样,所有人都只当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蝼蚁一样,随便一脚就能被人踩死,却丝毫没有还手反抗之力,实在可悲。
夜晚渐渐来临,宁流熙本就一天没有吃饭,这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只能紧了紧腰上系着的腰带勒住自己的胃,免得哪里在空的难受。
走到柴房门口敲了敲门,“有没有人啊?”
没有人说话。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我真的要饿死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回答她的只有寂静的风声还有渐渐响起的雨滴低落的声音。
下雨了?刚意识到这个,宁流熙就感觉从门缝刮进来一股凉风,十一月的天气,就这么不盖被子在四面透风的废弃柴房过一个晚上,真的不会被冻死吗?
宁流熙无助的沿着门板蹲下,就因为自己惹怒了卫蓬,卫蓬就要自己去死吗?
无助环抱住自己,宁流熙只能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自己,就算死,也要撑到最后一刻。
天宫,诺达的太阳宫前院,烛阳慵懒的靠在扶椅上,通过观尘镜看着宁流熙的一举一动,眉眼间尽是洛凡看不懂的无情漠然。
“你就不心疼她?”洛凡试探的问道。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洛凡好笑的嗤了一声,“当然是真话,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想要她死。”烛阳眼眸缓垂。
洛凡毫无防备的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烛阳却没有在回答他,反而转移了话题,“你出去吧,我累了。”说着,便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洛凡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是不想说了,不过他的想法自己也能猜到几分,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想要那个男人死,只怕烛阳是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对流熙……
第二,是想要流熙死,这样流熙就能早日回到天宫,不至于在凡间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
不过洛凡觉得烛阳完全多虑了,人间不过百年,流熙当年连霍蓬都能忘得干干净净,还愁一个凡人?烛阳实在是关心则乱!大惊小怪。
叹了口气,洛凡回复一贯的儒雅,出了太阳宫。
烛阳却在他离开之后倏地睁开了眼睛,眼里晦暗莫测,卫蓬是吗,呵呵……
同时,东方姥姥也隐藏了自己的身影,悄悄在人界观察者宁流熙和卫蓬,看来,看来,卫蓬的身份得好好的查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