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西斜乜他:“怎么着?我该哄他睡觉?”
昌东半蹲下身子,拎提起掌勺的双肩,把他软塌塌的身子挂上自己的肩膀,一个用力挺身站起来。
“我是觉得,作为女xing,你至少该温柔体贴些。”
他转身朝车子走,叶流西忽然说了句:“慢着。”
昌东停下,这一百大几十斤的份量,压肩上本来就很沉,停下来更重——
他动了下肩颈,把掌勺的身体往上蹴了蹴。
叶流西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使劲拍了拍,然后递给他:“他伞掉了。”
昌东掉头就走。
——
经历了两晚车上住宿的蜷手蜷脚,终于能躺直躺平,再加上外头没有风声,分外安静。
原本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但昌东总觉得心头盘亘了点事,像野外钻木生火时那个迸出的星子,他要是不赶紧拿草絮棉料去烘引,这火头就出不来了。
叶流西的帐篷紧挨着他的,能听到他在里头辗转反侧:“还在想白龙堆2号?”
这一下忽然提醒昌东了。
“流西,你有没有发现,如果真的有白龙堆2号,它不收活人。”
“掌勺的不一定是灰八死的时候被吓傻的,他后来重新回去了,再次目睹了一些事,也许还看到了那些东西如何从眼前消失的……但他没被带走。”
也就是说,死人被消失,活人被留下。
“不收活人”这种话,太过吓人,叶流西头皮微麻:“你想到什么了?”
昌东低声说:“我们一连几个晚上遭遇过怪事,这几个晚上有共同点,都起了大风沙。”
沙漠腹地流传着一个说法:深夜,刮大沙暴的时候,机缘巧合,你会看到玉门关的鬼魂。
灰八死的时候,那首歌谣像天边的海浪,层层叠叠,如同无数游魂哼唱:“玉门关,鬼门关,出关一步血流干……”
“一家村”里那个口齿不清,就着盐碱水洗衣服的老婆子说:那个玉馒(门)关,早就活了,半夜里,你不要到野地里头哈走,会走到馒洞洞里去……玉门关,又叫yin关嘞。
叶流西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路以来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