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自作主张地请crystal的西厨做了法餐。”
易珊对她报以微笑,安美心情很好,继而说道:“想喝点酒吗?白葡萄酒怎么样?是我们法国酒庄里自己酿的。”
易珊婉言拒绝道:“不用客气,我喝果汁就好。”
安美见她如此也不勉强,回头吩咐站立在旁的侍者上菜。侍者躬身退出,不一会儿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端着银盘鱼贯而入。
圣雅克扇贝,烤卡芒贝尔nǎi酪,白葡萄酒焗青口,法式干煎塌目鱼……经典法国菜,甚至一些只有法国当地才可以吃到的食材都呈现在了易珊面前,这顿饭不可谓不用心。
只不过这会儿她心里五味杂陈,即使龙肉摆在面前也吃不下。应付似的喝了一点酥皮洋葱汤,吃了点鱼肉,易珊就放下了餐具。
安美关切地看着她,问道:“不舒服吗?”
易珊道:“没有,只是不太饿。”
安美道:“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我叫他们给你拿甜品。”
易珊不忍再次拒绝,从下车的那刻起,这个女人就在可悲地讨好她,顺从她。她是她的母亲,实在不必如此。
“好。”吃点甜的东西或许会让心情好起来。
与她对坐的易慧高兴道:“姗姗,妈妈做的焦糖蛋nǎi冻味道很棒。”
“好。”她从来都不知道母亲会做甜品。
她坐在这里变成了一只会说“好”的应声虫,她无法违背她们的任何意思,也许只有快速吃掉这份甜品,就可以结束这顿尴尬的晚餐。
嫩黄色的nǎi冻上淋着巧克力色的糖浆,好像巴塞街头那家老店里蘸着热可可的西班牙油条,一样的香甜腻人。竭力忍住爬上鼻头的酸楚,她突然很想关正,如果他在这里,就不会让她承受这样的委屈。
易珊在这边安静地吃着nǎi冻,安美和易慧聊着周子一美国选校的事情,偶尔会问她这样菜好不好吃,或者让她再尝尝的别的菜。
居然有种错觉,她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