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目送着周子一上了周旭的车,直到车子慢慢驶出法院的大门,挺直的背脊才一点点佝偻下来,易珊难过地搂住她的肩膀,满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易慧扶着她的手,说道:“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这种结果,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我们回家吧。”易珊道。
“家?”易慧疑惑地看着她,随后又笑开了,“是该回家了。”
见她们要走,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的关正此时上前道:“我送你。”那双深谙的黑眸里,堆叠起层层暗涌,易珊看的心里发慌,实在受不了他的目光,她把头转开道:“不用了。”
这种时刻,她竟然悲催地想到,他是不是又生气了。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她吗?现在干嘛给她摆什么脸色,瞒着身份跑来和她相亲,很有意思?他以为他是皇帝微服私访,什么破身份了不起,现在是人民做主新社会,官僚主义早废了。
咬牙,狠心,赌气扶着易慧走过他身边,不理,易慧倒是礼貌地对关正点点头。刚好李益民的车开到台阶下,易珊逃也似的上了车,心虚地不敢回头,身后的那道视线紧紧锁在她背上,拉车门的手竟然抖了几次。易慧见她这副模样,难得的笑了笑。
易珊提议让易慧住到她那里,易慧没同意,对易珊说道,离了婚日子还要过下去的,她不想变成一个累赘,一个负担,即使没有了周旭,她依然会活成那个人人羡慕的易慧,像刚才在法庭上被人扒光了一样评论,指点,她再不会去经历了。易珊没办法,也不能刺激她,只说自己过来花簇住几天,易慧倒是没有拒绝。
她看上去很正常,帮易珊收拾房间,整理行李,还做了她喜欢吃的饭菜,偶尔还会和她说笑两句。易珊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易慧脸上的笑容跟刻上去似的,渗人地很。她问李益民该怎么办,李益民只说了一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于是,易慧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连上厕所也不放过,易慧后来烦了,对她吼道:“我没事儿,别跟着我。”
易珊不敢深劝提起她的伤心事,只好赔笑道:“你这里太大,我一个人害怕,只好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