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的易珊去过许多地方,看过许多风景,可所有绚丽的景色加起来都及不上十六岁那年和一个男孩走过的平凡小路。那一天,她幸运地听见了喜欢的人对她说“在乎”,遗憾地是她忘记了问他“在乎”的期限是多久。
抚摸着眼角那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那些事清晰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易珊轻叹一口气,对面前的关正说道:“别轻易对一个女人说在乎,这样容易引起误会。”
关正道:“我说出口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如果没有会错意,他这是在对她表示迟来的好感?易珊道:“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何况他真的对她感兴趣,为什么不在相亲之后就联系她,反而要在巴塞偶遇的时候来说这番话。
关正见她眉眼间似有疑惑,一副心思全放脸上了,于是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当时就找你,对不对?”
易珊吃惊不小,难不成他真能把她看穿?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埋怨他不联系的意思,不过一个消失了三个多月的男人在重逢时突然表现得对自己兴趣盎然,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都会想想这背后有什么猫腻吧。她咬着嘴唇,嘴硬道:“反常即是妖。”
关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下子笑出声来,他这一笑不比刚才清淡地勾勾嘴角,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爽,融进眼中的笑意把他一双漆黑的瞳仁染得熠熠生辉,易珊活生生地看呆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笑自己,脸随即涨得通红,她羞恼地朝他吼过去:“有什么好笑的?是你自己先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关正继续侧过头猛笑,易珊满含怨念地盯着他,不是冰山扑克脸吗?这会儿笑得跟抽风似,有那么好笑吗?
见她急了,葛晓明只好清清嗓子说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免了,”她偏偏头,傲气十足道:“我可不想和一个对我心怀不轨的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