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薇笑着笑着,眉宇间逐渐没了笑意,好半晌,才道:“皇上,您不是想哭吧?”
当颜薇发现他眼底似乎有水痕,这一刻,她的心也微微一动,居然有些厌烦了。当年开始喜欢这个人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太可怜了吗?
瞧瞧他,自以为自己很好,过得也很好,父慈子孝,夫妻内里虽jiāo恶,面上相敬如宾,君臣和睦。他纯善可又软弱,是非不分还优柔寡断,该狠心的时候不够狠心,该柔和的时候又任xing自私,对谁都手下留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慢半拍,便是伤心也比别人来得慢了许多,如果这是伤心的话。
这才是个真正的可怜人……
颜薇站起身来,搂住了他的脖颈,轻声道:“福安啊……”
秦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又被什么撞了下,有些疼又有些钝,可是最多的还是说不出的心安与柔软。他想也不想便将颜薇抱住,紧紧的搂在怀中,喉结轻动,好半晌才道:“阿薇,以后……以后你别和我生气了,这回我、我是真的难过了。”
颜薇单手拂过了他的后背,小声哄道:“好,气完了也没什么可气的了。”
秦禹听着这话似乎还是不对,可惜他根本无法分辨这些,他这一生太顺利,太想当然了。
秦禹想了又想,才道:“阿薇,这回是我不好,你不要和我计较好吗?锐儿他年纪太小,不太懂事,我……”
颜薇骤然放开了秦禹,皱眉看向秦禹:“皇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你的家人了,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年纪小不懂事,我也不用惯着他。何况你那个儿子比我还大些,你让我怎么不计较?我不气你,可不代表要原谅所有人!”
夜晚的京城又起了大雪,别院的宴席也就摆了起来。因为人很多,这次宴席便挪到外院来了。
院内白雪皑皑,屋内的地龙烧得很暖,火墙也全部都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