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客人就这样披着斗篷,踏上了他的岛屿,因为不能撑伞,头发已经被打湿了,顺服贴着面颊,好在面色还不是很苍白。
爱德蒙接过阿里递来的伞,走上前,伸手就要将这个毫无危险意识的人拉回去,却被闪开了。
“很抱歉,我不能在您这里做客啦,老师恰好给我买了今天的船票,而且家里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换其他船走。所以,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爱德蒙说:“既然情况特殊,您可以不用过来。”
克莉丝却笑了,打趣道,“要我做一个向您一样不告而别的人,这样就扯平了吗?”
“很危险。”他短促说。
她叹气,“确实很危险,那两位水手先生收了我整整五十镑才愿意送我过来呢。”
爱德蒙只是沉着脸看她。
“你不是说了吗,向上帝撒谎,才注定会命丧大海,而我来这里,是为了不违背和你的约定,”克莉丝洒脱笑了,“既然有上帝保佑,我又怎么会沉船呢。”
爱德蒙突然笑了。
自认识以来,克莉丝从没听他这样笑过,过去的笑音是低声而醇厚,这次却悲壮而嘶哑,像是因为无数次的喊叫而损伤了声带,所以情绪激动时,会发出如同金属磨砺的难听嘶声。
只有在地狱里煎熬过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用一种讥讽而安详的目光看她,笑容却忧郁又温和。
“我从没想过,会从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