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尘笑笑,不往心里去。闽南话里有句谚语,叫好笋生歹竹。滨江人爱说父母太过能干,那么孩子就不会有多大出息。所以画尘毫无羞愧感,都是她那强势妈妈的错。
公jiāo车停了,迎面,荣发银行犹如刀峰一般凌厉地chā入云霄的高楼,在寒冬的阳光下闪耀着眩目的光芒。
一楼是营业大厅,楼上职员上班都从隔壁的保安室chā卡进去。
还没进电梯口,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下。画尘回头,是司机小郑,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睛水汪汪的,一幅欠觉欠得狠的模样。“昨晚和朋友狂欢了?”
小郑打了个呵欠,“在车里呆到凌晨三点,差点冻死。”
电话梯门开了,小郑去五楼后勤处,替画尘按了二十七楼。“谁这么不自觉,平安夜还用车?”画尘打抱不平。
小郑到声明大义,“邢总也无奈,是翼翔那位二世祖能折腾。他是大客户,邢总总要给他面子的。昨晚,邢总喝得不少,上车时脚都飘着。”
画尘认识印学文,戴只金灿灿的劳力士,脚上的鞋颜色终年都是花俏的,正经八百时穿身西服,面料也是亮晶晶的。这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一不留神就给别人忽视了,于是苦心积虑在包装上花一番心思。画尘和邢程去翼翔考察贷款项目,上了车,画尘就和小郑说了这几句话。
“不过,昨晚那几个空姐真是漂亮,邢总不算太委屈。”小郑羡慕不已。
画尘按住包包,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抿了抿嘴。
二十七楼很安静,宋思远昨天开完会之后就回香港陪家人过圣诞节。两位副总的办公室门都敞着,听不到一丝声响。荀念玉在分析昨天的外汇行情,任京研究a股和几大期货的表现。画尘进来时,两人都没抬头。
刚坐下,桌上的内线分机响了,杭副总找画尘。
杭副总是一个注意细节,一丝不苟的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严于律己,也严苛待人。荣发的员工,上上下下对他,都近而远之。
画尘拿着记录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