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枯树林滋养了太多腐生生物,软软铺了一地,一脚踩下去一个坑,翻出了些菌类特有的生腥味。
罗星弈两步走过去,面对着面在树干上跨坐下来后,往前凑了凑,用额头抵着瞿临的额头试探了一下他有没有炎症发烧。发现没有,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视线往下一扫,心也跟着往下一坠。
之前一直在逃命奔走,没时间停下来好好照顾伤势,瞿临也一声没吭,是以罗星弈现在坐在他对面了才发现,瞿临的腹部有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不浅,还在洇血。
一秒,两秒,罗星弈的动作僵下来,沉默地看着伤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满嘴苦涩,像吃了什么消炎祛风的中yào,又苦又麻,比自己肩膀被穿孔还感觉清晰。
他动了动唇,指尖悬在伤口处,怕碰到,“疼吗?”
瞿临摇了摇头。
但肯定是疼的,怎么可能不疼,他都疼到了。
悬而未决的触碰中,罗星弈被瞿临抓住了手指,“真的不疼。”
罗星弈深呼吸一口气,凉凉的空气进了肺,有点难受。这瞬间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汇作了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来桃源。”
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都怪他那时候要和瞿临约定桃源相见。如果不是这样,瞿临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安心入睡,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见罗星弈这么说,瞿临睁了眼,“不要这么想,罗星弈。”
他认真地看着罗星弈说:“我是自愿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是自愿的。如果没有桃源这一趟,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在一起,我没觉得后悔。”
“而且我是庆幸我来了的。”瞿临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但并不虚假空浮,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罗星弈的头,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