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瑾和她说过,他不在公馆的时候,不能放时穆上楼,但现在时怀瑾在,那应该就不需要拦。
门并没有锁,半掩着,时穆敲了下门面,门顺势打开。
门没关?
时穆沉思片刻,而后一脚跨入门内,抬眸一看,客厅空无一人。
时穆心中轻咦了一声,转身欲关上门,刚转过头,他就看到正贴在墙边吻得格外激烈的两人。
脚边,还滚着一只被咬了一口的小兔子。
时穆:“……”
他当场石化在原地,连眼都忘了眨。
……
三分钟后,时穆被赶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隐隐约约还能从门缝里听到时怀瑾打电话的声音。
“时英,明天把六楼的门锁换了,换成指纹和密码的,不能有钥匙。”
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时穆瘪了瘪嘴,一脸的无辜。
他今天真没带钥匙!
明明是他小叔自己不关门!
他怎么知道他一向稳重的小叔会这么猴急,每次还都恰好被他撞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别问,问就是在外面有狗子了。
第56章害怕
八月初,云起市的中伏天过了一半,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天气预报也公布了天气橙色预警。
电视台外的广场上的草花焉了吧唧的,自动灌溉系统被打开,水流在高压下变成一串串水花,旋转着,在光的折射下变成五彩的曲线,落在树叶上。
叫唤了半个夏天的蝉躲在枝叶间,还孜孜不倦的叫着,做着最后的努力。
空气中热气蒸腾着,行人举着伞匆匆而过,无一不在叫嚣着这炎热的天气。
场内和外面却截然相反,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空气干爽,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气氛热烈。
刚刚一场热血的街舞炸燃了场子,现在就算冷静下来,每个人依旧脸颊红红的,举着小灯,正抬头看着舞台上,满是期待的等着下一个舞者的出场。
“叮”的一声,白色的灯光骤然暗了。
安之缓步走上了舞台中间,三声倒计时过后,灯再度亮起,流转的光线变成了有些艳丽的玫红色。
秦淮河的小桥流水利用3d技术影印在舞台上,逼真到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最中间,是一只很大的船,船下,水波荡漾。
船的右后方,坐着一名女子,她低着头,手里抱着桃木琵琶遮住了半边脸颊。
镜头下移,落在她的手上,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弦,轻轻一拨。
“嘣”
琴声短促,清脆。
安之姗姗来迟,拨开帘子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桃红的纱裙,颜色艳丽,浓妆艳抹,媚而不俗。
随着拨弦的动作渐渐加快,琴声从轻柔慢慢变得激昂。
琵琶的声音富有颗粒感,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尘气,哀而不伤。
安之踩着节拍舞动着,一颦、一笑、一转身、一回眸,都像极了古书中,出现在秦淮河畔的舞女。
甲板上一舞,不知俘获了多少河岸少年的迷恋,可舞女一眼爱上了每天傍晚运货时都会经过的商人。
从心动到相识相许,一路顺利,只是这段感情,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商人不辞而别,舞女重新回到了船上,日日夜夜立于甲板上,跳一曲《红梢》,等着商人回来。
可岸边的看客换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她老了,跳不动了,脸上满是皱纹,她等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有人路过把故事作成诗,唱成歌,在秦淮河畔的大街小巷流传,大人小孩都听过,耳熟能详。
所有人都知道她后来的故事,除了她的心上人。
……
琵琶声停,甲板的身影高高一跃,似想追寻的蝶,最后却徒然地躺倒在地上,眼角流下一串清泪。
一曲《红梢》罢,一位绝代舞姬的爱情故事最后以悲剧收场。
这是舞女的悲哀,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或许是安之表演的太过真实,利用舞蹈动作将风尘的美和期待失望刻画得入骨三分,太有感染力,跳进了观众的心里。
一时之间,台下安安静静,台上唯一的女评委默默地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