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一刹那死寂。 所有人紧盯柳云靖手中信件,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宣列泽脸上的淡然不迫,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死死盯着那些信封——那个样式,那个火漆印记,还有火漆上隐约的暗纹…… 不可能。 那些信,分明…… “荒唐!”宣与熙厉喝出声,声音竟有些尖利,“陛下!此子胡言乱语,构陷大臣,罪该万死!” 成武帝没有理会他。 天子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半晌,缓缓道:“呈上来。” 内侍小跑着下阶,接过信件,双手捧至御前。 成武帝拆开了第一封。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移动,很慢,很仔细。殿中百官屏息凝神,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宣列泽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宣与熙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 第二封。 第三封。 当看到第四封时,成武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丞相宣列泽身上。 “宣卿。”皇帝的声音异常平静,“宗政息镇压黔中道叛乱,是你亲自举荐。你告诉朕,这些写着‘他日朝中生变,望将军稳守黔中道,静待老夫消息’的书信,是如何‘伪造’的?” 宣列泽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浸透中衣。 “陛下!这、这其中必有误会!”宣与熙抢步出列,声音发颤,“定是有人模仿家父笔迹,盗用印信——” “误会?” 成武帝猛地抓起一封信,狠狠掷下御阶! 纸页如凋零的蝶,飘落在宣列泽脚边。清晨的阳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殿门,斜斜照在地面上,那些鲜红的印章在光线下,泛起星星点点的、细碎的金芒。 这金砂印泥的配方,由成武帝亲自拟定,只赐予几位心腹重臣。 无需多言,所有官员都低下头,不敢看皇帝震怒的脸,更不敢看宣列泽灰败的面色。 就在这时,晋王咳嗽一声,他向来多病,如今天气变幻,亦是病恹恹的模样。 但当他出列行礼时,声音依旧平稳:“陛下息怒。臣以为,私结边将,乃国朝大忌。此事关乎宰相清誉,更关乎北境安稳,不可不查,亦不可不慎。” 成武帝沉默地坐回龙椅,冷着脸示意他说下去。 晋王顿了顿,继续道:“臣建议,暂请宣丞相、宣寺卿于府中休养,避嫌待查。同时,由刑部彻查此信真伪,以及——” 宣与熙死死瞪着他,而他视若不见,将话说完:“柳家所谓‘闹事伤人’一案,是否另有隐情。” 良久,一道冷峻却疲惫的嗓音响起: “准奏。” 两个字,如冰似铁。 “宣列泽、宣与熙,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一应印信,暂交中书省保管。” “——退朝。” * 得知柳家的事解决,姜渔着实松了口气。 只要不转交大理寺,让柳月姝得以待在刑部,她就不会再有危险,不日便能出狱。 傅渊为此忙了几天。 当姜渔再次见到他,是数日后的深夜,她于睡梦中听到声响,迷迷糊糊醒来。 “……殿下?” “是我。” 他坐在床边,替她拉上被子。 姜渔撑着胳膊坐起来,说:“殿下这些天辛苦了,不早点休息吗?” “不,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傅渊示意她靠近。 姜渔倾过身子,忽然被他一把勾住腰,继而被迫承受了他的吻。 他扣着她的腰,她的手腕,渐渐将她抵到床头。他头一回这么激烈地吻过来,姜渔只觉心跳越来越急促,快要跳出胸膛。 好不容易抽离,他以指腹摩挲她唇瓣,很平静地问:“现在还敬仰吗?” 姜渔:“……” 她的敬仰好像变味了。 她别开目光道:“殿下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当然更敬仰您了。” 傅渊笑起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时候,眨眼会变快。” 姜渔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傅渊用手掌按住她胸膛,道:“你心跳也很快。” “没有……” “你对每一个敬仰的人,都这样吗?” 姜渔莫名哑然,被他手掌按住的地方心跳错乱,泛起难言的羞赧。 她道:“不可以吗?” 傅渊咬了下她的手指,说:“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一直这么敬仰我,我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当禽兽了。” 姜渔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拽倒在床上。 紧接着他的吻从锁骨向下,深入衣襟,吻痕游走的地方激起战栗,令她忍不住往后闪躲。 他这才抬起头,说:“比如这样。” 姜渔轻轻喘息,垂眼看他,眼角绯红如海棠,却没有推开他。 傅渊便拉过她的手,贴在他脸颊,笑问:“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本章66个红包~ 第52章 独一无二 只有那个人。 姜渔很早就发现。 当殿下询问“可以吗”的时候, 很可能不是为了征得同意,而是告诉你,“我要这么做了”。 正如同现在。 他根本没有等姜渔回答, 牙齿咬住她身前的系带, 轻轻一扯, 衣裳如花瓣散开。 虽是秋季, 但屋内和暖,姜渔的寝衣仍然单薄,带子一松便顺着肩膀滑落。他凑过来吻她裸露的肩, 引着她的手去解他的衣服。 后面的事好像就顺理成章。 床边的罩灯不知何时被点亮, 姜渔试图起身去熄灯,却被他按了回去。 “殿下, 灯……” “灯怎么了?” 他眼眸含笑,一根根亲吻她的手指,空出的手掌则顺着脊背往下,分开她的双腿。 即便做着这样的事,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她, 只盯着她。 姜渔受不了他直白的目光,拿膝盖顶他:“别看了,殿下。” 他却一把捞住她膝弯, 轻而易举抬起,吻落在膝上, 缠绵缱绻。他目光的确离开了她的脸, 却落在了其他地方。 姜渔羞耻得浑身泛起红晕,恼怒道:“傅渊!” 他最后吻了吻她大腿内侧的肌肤,便拦腰将她抱到身上,亲吻她, 哄道:“好了,不看了。” 姜渔伏在他肩上,被迫分开的双腿环起他的腰,任由他亲吻自己耳后的肌肤。 这样抱着,确乎看不见什么,可坏处也显而易见。只是浅浅动一下,她就整个人都在颤抖。 “等,等下……”她推着他的肩想要起身。 “嗯?” 傅渊按着她的后腰,再度将她压了回去。 “听不清。” 姜渔脊背一麻,瘫痪下去,失控的感觉甚至让她开始后悔:“你停下……” 傅渊吻了吻她的侧脸:“我听不清,你可以大点声。” “我说我不——” 所有拒绝的话都被碾碎成呜咽,那只攥着她腰的手骤然用力。 姜渔几乎清楚听到脑内那根弦断裂的声音,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发现喉咙里溢出的都是破碎音节,发出她难以想象的声音。 等她回过神,已经任他胡作非为很长时间,他不断问她:“喜欢吗?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