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便听见偌大的空间内传出一阵“嘶拉”声,原来是小狗西服被卷卷撑裂开了。 郑灼一忍着笑,“没事,将就穿,等你瘦下来给你缝一缝。” 卷卷扭头就走,趴回自己的窝里。 苏忆辞下班回到家之后,迎接她的是爱人、小狗和鲜花。 还有烛光晚餐。 “笑笑,纪念日快乐。” 她们结婚四年的纪念日。 郑灼一难得浪漫一回,以往的纪念日,郑灼一总是要别扭好久拿出一个礼物盒子给她。 “谢谢。”苏忆辞的尾音在上扬,她接过鲜花之后,轻轻在郑灼一脸上啄了一口。 随后,苏忆辞拿出一个礼物盒子递给她,“纪念日快乐呀,郑灼一。” 这个纪念日对两个人而言,意义不同以往。 这是她们对彼此坦白心意后第一次过的纪念日。 烛光照亮了两个人的剪影。 在灯光暗下来的瞬间,苏忆辞靠在郑灼一的怀里,两个人选了一部爱情电影。 “郑灼一,我爱你。” 苏忆辞从来不怯于表达爱意,她本是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成人。 她会努力用自己的微小的力量去弥补郑灼一渴望爱的三十年人生。 她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是爱人,是家人。 这个命题是真命题,具有永久性。 郑灼一吻了吻她的额头,沙哑的声线略微有些哽咽,“笑笑,我也爱你。” “永远。” 《一往无前》第四期节目因宋汝槿缺席暂缓录制,郑亭惟心里有些不安。 她有些担心宋汝槿被网络上的那些舆论影响。 看着对话框里发出去的n条信息都没有回应,郑亭惟有些自嘲地笑了。 她在自作多情什么? 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想到这,郑亭惟又被内心的挣扎推回了原地。 她的立场,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联姻对象。 她们的这段婚姻是她在弥补自己的错误。 也可能是长辈的算计。 但宋汝槿不喜欢她,一定是不争的事实。 郑亭惟也不曾想会和宋汝槿有一有二。 但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想去关心她。 以什么立场呢?郑亭惟手里转动着手机,想着这个问题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最后手机振动一下,宋汝槿也只是淡淡回了“我没事”三个字。 宋汝槿和谭陌怡之间的那段感情,谈不上轰轰烈烈,但她确确实实爱了谭陌怡四年。 在鱼目混杂的圈子里,她宋汝槿是一个靠拍文艺片红出圈的影后。 多少资方想把她囚为笼中鸟。 但宋汝槿的爱一直都很拿得出手,没有对任何一个资方妥协。 从出道开始,一步一步,铸就了属于自己的辉煌。 而谭陌怡,进圈开始就立了富二代的人设。 她爱宋汝槿的时候,说她是走进尘世的仙子。 她不爱宋汝槿的时候,嘲笑宋汝槿四年付出的真心。 那她们相爱的无数个瞬间呢? 起初呢?不是她谭陌怡的死缠烂打换来的么? 谭陌怡把真心摆在宋汝槿面前,说自己这颗心非她莫属。 她真诚,热烈的假象也只是持续了四年。 所以四年到期了,她也不装了。 谭陌怡把她们之间的这段感情视为,得到过的新鲜感。 最后向世俗低头了。 以宋汝槿的名气,带动了自己的名气。 她成名了,有资本了,自然可以把真心暂停了。 她怕自己再装下去更是无疾而终了。 她榨干了宋汝槿的价值,换来了属于自己的利益。 或许到头来,宋汝槿自问,当初她们相爱的无数个瞬间,自己仅是被花言巧语哄骗着。 不值一提的感情,欢愉过后的rou/体。 都是谭陌怡一张张虚伪的嘴脸。 偌大的客厅里四处散乱着空酒瓶。 宋汝槿蜷缩着身子,红肿的双眼风干了无数的眼泪。 明明已经放下了,还是会因为对方要结婚的消息而崩溃。 却忘记自视自己的那段婚姻。 郑亭惟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她都选择拒接。 郑亭惟是半路多出来的路人,她自然不打算跟她有过多的纠葛。 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们两个人都回到原地就行。 这是宋汝槿最直白的想法。 但是,她不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吗? 去接受新的角色进入自己的生命不行么? 那,这个人是谁呢? 为什么脑海里都是郑亭惟的身影? 好像眼前也是。 郑亭惟问了宋琚夫妇知道了宋汝槿住的门牌号,宋琚还把密码告诉了她。 她一进门,就闻到空气里nongnong的酒精味。 再走到客厅,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着。 双目通红,目光更是分外呆滞。 她拿掉宋汝槿握着的罐装酒,“怎么喝这么多?” “要你管?” “如果是为了谭陌怡,不值得。” 郑亭惟把还没喝完的罐装酒放在茶几上,着手开始收拾散落四处的空酒瓶。 “她不值得?那谁值得?你么?” 郑亭惟的真心会有几两呢? 郑亭惟不接话,自顾自收拾着这片狼藉。 等她收拾完,她看见宋汝槿正定定盯着她看,“快回房间睡觉吧。” “你好像很关心我?为什么?” 郑亭惟不想听一个醉鬼发问。 见她不为所动,郑亭惟把她打横抱起走向主卧。 宋汝槿沾到床上的那刻,她也恰到好处地送掉自己的手,让宋汝槿完全脱离她的怀抱。 “你好好休息,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说着,她转身便要走。 “郑亭惟,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她勾住了她的小指。 “我不知道。”好像是处于什么本能,她就是下意识担心宋汝槿。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的声音好娇,勾得她的心好痒。 郑亭惟试图挣脱她的手,不料醉鬼的力气还很大。 郑亭惟不知道怎么地,她们的唇便紧紧翕合。 明明自己没有喝酒,明明自己很清醒。 但她就是没有理智了。 夜色如常,人心彷徨。 寻芳泗水,无边光景。 流水飞红,阑干倚楼。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更新了(狗头) 第46章 全身而退 因工作安排,郑灼一明日要外出考察学习。 苏忆辞怀孕之后孕反很严重,一夜间要起夜数次。 郑灼一边收拾行李,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苏忆辞,“你一个人在家可以么?要不先去爸妈那边住几天?” “哎呀,我还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他们呢。” 郑灼一虚虚扶着苏忆辞在床边坐下,“笑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的。” 苏忆辞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担忧,“那,要准备告诉他们么?” “告诉他们的话,爸爸mama的开心不会亚于我们。” 对于向晴明里暗里的催生,郑灼一自愧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今,她们这个小家真的圆满了。 这份喜悦,应当与父母分享。 二人一狗到的时候,向晴略带嫌弃地看着苏忆辞,“你回来干什么?” 明显还在因为上一次她“催生”的时候,苏忆辞没有给她台阶下置气。 说着,去接过苏忆辞手里的狗绳,把卷卷牵走了。 见向晴这个态度,苏忆辞有些温怒,她扯了扯郑灼一的袖子,“我们回去吧,把卷卷留在这。” 郑灼一宽慰似地拍了拍苏忆辞的手,又对着向晴开口道:“妈,爸呢?” “书房呢,我叫他去。” 很明显这份置气没有连带给郑灼一。 苏钦鹤见到她们二人,“你们吃过了吗?” “我们吃过来的,我明天要出差,笑笑要回来住几天。” “回来住就回来住嘛。”苏钦鹤见她欲言又止的。 “另外,笑笑有话要说。” 待向晴和苏钦鹤在沙发上坐下,老两口的目光齐齐聚在女儿身上。 苏忆辞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开口,清了清嗓子,又拉了拉郑灼一的衣角,“你,你来说吧。” 老两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工作上的吗?”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老两口一人一句,苏忆辞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我……” “哎哟,你这孩子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我怀孕了……” 说完这句话,苏忆辞满脸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