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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 1)

[古装迷情] 《诈玉帛》作者:小圆镜【完结 番外】

文案:

【破产诈骗郡主x觉醒反诈王爷】

叶濯灵当了十一年的穷郡主,某日惊闻镇守边疆的老爹牵涉谋反,惨死于燕王刀下。

此等大仇不可不报,她当即借了件嫁衣,骗来金龟婿。

燕王陆沧权势正盛,意外奉命与叛党之女成婚。

新夫人一双狐狸眼带点儿绿,可怜又勾人。他日夜猛挼,浑然不觉狐狸爪子暗中布局,差点挼出个谋反大罪。懊悔自省之际,那只黑心狐狸早已逃之夭夭。

两个月后,陆沧半路劫了顶花轿。

红烛下四目相对,二度骗婚的叶濯灵大惊失色——怎么是他?

“自夫人走后,本王夙夜苦读《骗经》,如今已学有所成了。”



o白切黑戏精小狐狸x黑切白耿直大灰狼

o架空1v1he,诈骗式先婚后爱,回合制夫妻斗法,轻权谋,年上7岁

第1章 001献空城

天阴似墨,四野昏暝,远处传来阵阵狼嗥。

叶濯灵趴着城墙往下看,云台城被一团黑雾笼罩,静如坟冢,家家门户紧闭,街上空无一人。暮鼓“铛”地一声,宛如鸣镝刺进耳朵,她浑身一震,醒了过来。

是了,她在做梦。

仗打成这样,城内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很久没有人敲钟报时了。

她眨了眨眼睛,橘黄色的烛光渗进瞳孔,温暖而恬静。纱帐后坐着一个魁梧的人影,嗓音沙哑:

“闺女,你怎么睡了这么久?爹爹叫你好几声都不应。”

叶濯灵咧开嘴,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可身子像被一只大手按住,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一缕秋风从帐外钻进被窝,冷得她蜷起身子,怀里的小雪狐也打了个哆嗦,往她胸口蹭。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爹不答,自顾自地说着话:“咱老叶家的祖坟不行,都被盗墓贼掘成筛子了,我那棺材是檀木打的,贵得很,你们把我埋在城西边山脚下,那地方我请先生算过。等朝廷来人,你啥也别管,溜吧,也别去找你哥。闺女呀,咱家三个心眼都长到你身上去了,你得识时务,别报仇,别掺合,爹这辈子是怕了他们……”

棺材的事儿,他每次带兵出城前都要提,每次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草原上,叶濯灵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这次却被他说得迷糊起来。

“哥哥都几个月没消息了,我上哪儿找他?”

她爹还在念叨:“爹还没找到你娘,还没看到你嫁人,还没给你哥娶媳妇……天要亡我叶家啊,天要把朝廷也亡了!不出十年,呵呵……”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陌生的怨毒,叶濯灵从来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下一瞬,纱帐在风中狂舞起来,灯火忽明忽暗,倏地灭了。

她张开嘴,像被人扼住了脖子,叫声卡在喉咙里。冰冷的水流从脚底蔓延上来,她慌了,拼命活动肢体,忽有一抹温热触到脸颊,那股摁住她的力量消失了,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粉色的舌头在脸上舔来舔去。

梦彻底醒了。

叶濯灵大汗淋漓地喘着气,把胸口挂着的小雪狐扔到一旁,发了阵呆。

“郡主,您没事吧?”侍女焦急地掀开帐帘。

夕阳在墙上投下一片瘦削的黑影,长发披散,素衣凌乱。狐狸惴惴不安地耷拉着耳朵,爪子下的枕头洇湿一片。

叶濯灵转过头,面无血色,眼皮肿得像核桃,两只浅茶色的眼珠盯着书案,冷静而狠戾。

半晌,她麻木地开口:“没事,只是做梦。”

侍女抹泪劝道:“您吃点东西吧,再不吃,王爷的在天之灵也不安啊。”

两天前王爷在城外被斩首的消息传来,郡主哭得眼睛都要瞎了,中午见完使者就昏睡过去,大夫说是太累了。

叶濯灵依旧死死盯着长案,上面有一封撕了火漆的信,从京城送来,她启封的,信使没看过。

天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砖上拖出几条黑影,她这才发现自己没睡多久,约莫只两个时辰。

“城里还剩多少人?”

“大概两千。”

“粮仓的米都发完了?”

“昨日就发完了。”

“东西搬到地窖里了?”

“搬完了。”

“府里的人散了吗?”

侍女哭道:“郡主,我死也不走,服侍惯了的老人也不走,我们真没地方去啊。出了城,还是到处打仗,不如就在城里自生自灭。”

不愿走就不走吧。

叶濯灵感到自己的心比从前冷硬多了,忽略她的哭泣,问:“库里还剩多少钱?”

侍女哭得更厉害了,“银子都让您发完了,吃食用度只能顶一个月。”

叶濯灵点头,“嫁衣呢?”

侍女觉得自己还不如陪她一起死了好,“那旧衣裳临时找来,还在赶工。”

叶濯灵扶着她下床,摇摇晃晃地朝长案走去,目光扫过窗边一排印章,喃喃道:

“别赶了,反正是糊弄鬼。你去给我找块玉,越便宜越好,死人戴的也成。”

她坐下,瞪着信函,阴森森地轻声道:“我要他死。”

燕王陆沧。

那个砍了她爹脑袋,又把王府护卫的脑袋投进城墙的人。

指甲在纸上掐出印子,眼眶一涩,却不再有泪水流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她明白。

叶濯灵抽了两张纸,提笔写完信,吹干墨迹揉成一团,复又展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把狐狸拎过来,取下它脖子上的银项圈,交给侍女:

“去换钱买纸烧,写上名字,六成给我爹,四成给我和哥哥,我们提前在地府存着。”

*

八月过了中秋,天黑得越来越早。

日落后旷野霜白,西风呼啸,小丘上亮起了灯,大周征北军的主帅营内,十个脑袋在毡毯上一字排开。

皇帝登基七年来,战事一年比一年多,到了今年,连北疆旮旯角穷得叮当响的藩王也牵扯到造反,这十个血淋淋的新鲜首级就是下场。

军医提着药箱从帘内出来,脸色不大好看,立即有护卫上来询问:

“王爷如何了?他要是出了事,大柱国不得活剥了我们啊!”

军医摆摆手:“王爷身体底子好着呢。赤狄右贤王箭上的毒很厉害,所幸我这儿配了解药,只是药性太猛,让他昏睡了三日。他才醒,要找人问话,你们切勿把此事传出去,挫了我军锐气。”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的汗从头盔里滑了下来,互相推诿:“王爷想是找你呢。”

“又不是我杀的韩王,他找我干什么?”

“也不是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声咳嗽在帘后响起,帐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许久之后,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众人默契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韩王叶万山死了?”那人冷声问。

没人敢说话,过了一阵,贴身护卫才禀道:“回王爷,他死了,原王府护卫指挥使带着十人叫骂着要杀您,段将军只好将他们就地正法了。”

眼前出现一双黑沉沉的皂靴。

护卫头顶像压着千斤重的山,弯着脖子嗫嚅:“王爷吩咐,小人都记着,可——”

他暗示的眼光瞄向大帐外。

皂靴转向那十个脑袋。

“怎么少了一个?”

“……段将军挑了个干净的脑袋,投到城墙里震慑城民了。”

帐子里陷入死寂,几息后,众将才得到指令:

“都散了,明日酉时进城。”

“是!”

散帐后,陆沧裸着上身在沙盘前坐下,右臂的纱布已被拆开,伤口结了痂。

他静思一刻,手里摸了个沙包捏来捏去,等来护卫的通报:

“王爷,段将军在外面候着。”

陆沧冷笑:“不必进来,他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杀一个韩王不是大事,可动我的印、拿我的刀、穿我的盔甲,就是大事。”

叶万山再落魄也是个藩王,要以谋反罪名将他就地问斩,按大周规矩,非得皇室宗亲来动手。

陆沧提起架上的凤嘴刀,手指在刀身弹出“铮”的一声,宛如龙吟,“这回我看在义父面上不与他计较,等进了城,让他闭紧嘴。”

这晚征北军睡了个好觉。

与赤狄的战争告一段落,燕王也平安无事。陆沧阵前斩了一个左贤王、三个特勤,逼得狄人连连后退,然而此战是险胜。狄人倾巢出动,上月云台城的守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三千兵马只剩下韩王部众十余人在河边苦等援军,可当朝廷援军来了,正是他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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