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周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不敢施展在你身上。” “周太太亲口说了,她想让你接手这个案子。”黄主任拍了拍闻溪的肩膀:“这个案子要是能圆满收官,你转诉讼的路就彻底顺畅了。” 闻溪:“我不会辜负老师的教导的。” “这是当然。”黄主任很自信道:“这次对方律师团里有你好几个师兄,你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长长见识。” 闻溪无奈。 见小老头精力这么好,闻溪也彻底放心,彻底投入加班事业了。 周元离婚案她原先只是辅助,现在黄主任出事,她要领导团队,又冒出了很多事情要解决。 上午,闻溪先会见了当事人周太太,聊了一上午。 白薇送午饭进来,闻溪道:“你安排一下,下午我们飞江南,去那边查资料。” 白薇担心道:“闻律,黄主任在京城都出事了,你要孤身一人跑去江南……周家可是当地的地头蛇。” 闻溪放下水杯,笑道:“周家是江南的地头蛇,但江南又不是周家一头蛇。” 白薇:“……” 听起来好像江南是个蛇窝一样。 “不过周家这么强势,那边的法院要是不配合怎么办?” “按规矩办。” 闻溪很淡定,“老师这些年接的大案件不少,敢像周家这么猖狂的还是第一个。” “周家这样行事,底下肯定不干净。他们越嚣张,我倒是觉得这个案子更好打。” 很多外省人都喜欢请京城律师,一个是京城律所专业性强,另一个是没有利益纠葛,如果当地司法机关不配合,京城的律师不会受掣肘。 就算得罪了当地司法机关,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闻溪正准备随便吃两口对付了,忽然接到宁锦的电话。 闻溪语气很淡:“有事?” 宁锦:“西西,我在你们律所的食堂,就上次见面的地方,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第48章 你能把婚戒买回去吗? 闻溪:“你是不是忘了两家的约定?” 上次颜家就和闻家夫妇公开聊过,双方都不要再私下找孩子,有什么事双方父母来交流。 这才多久,宁锦又私下来找闻溪,可见是把当初的约定当耳旁风了。 闻溪:“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你哥哥的事。” 闻溪皱眉,她哥出什么事了?! 算一算,这次闻洲出国的时间有点久了。 以前最少半个月,最多一个半月,这次已经两个月了。 闻溪:“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闻溪看了眼桌上的饭盒,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带过去。 就算带过去了,她在宁锦面前也吃不下。 等到了餐厅,闻溪开门见山问道:“我哥怎么了?” 宁锦脸色不太好看:“你哥都两个月没见人回来了,我也联系不上他,你就一点不担心?” 闻溪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几秒,才道:“你不是为了我哥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宁锦脸上闪过几分心虚,“我肯定是关心你哥,不过也确实有其他事要和你聊。” 其他事? 宁锦上次来找她是为了颜昭,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闻溪和颜昭有什么矛盾? 闻溪立马想到了周六上午买戒指的事情。 见闻溪面色冷淡的盯着自己,宁锦只能先开口:“听说周六上午你和商沉去订婚戒,遇到了昭昭和京淮?” 闻溪:“是有这么回事。” “陆京淮还给你定了枚婚戒?”宁锦盯着闻溪:“你们的婚约不是假的吗?” 闻溪:“你都说了婚戒是陆京淮订的,这些话不是可以去问你亲女婿吗?” 宁锦这话,倒不像是在追责,而是在替颜昭打探什么。 闻溪垂下眼帘,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颜昭的天真无辜只是因为没利益受损。 宁锦能知道这么清楚,甚至替颜昭来她这打探消息,明显是颜昭亲口说了什么。 宁锦:“京淮说是京淮说的,我现在要听你说。” “难道你真的和陆京淮有旧情,想故意插足昭昭和京淮的婚姻?” “妈!”闻溪忽然沉下脸,眸色发冷的盯着宁锦,“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宁锦被她森冷的眼神盯的心里打颤。 她一直都知道,她养出来的这两个孩子都阴仄仄的,像两头六亲不认的野狼。 闻洲是性格阴冷,行事狠辣。闻溪表现温和些,但骨子里还是冷血无情的。 闻溪面无表情:“是颜昭让你这么做的?” 宁锦下意识解释道:“这件事和昭昭没关系,是我的想法。” 闻溪才不管那么多:“如果你和颜昭不想过安稳日子,我可以成全你们。” 宁锦心一紧,深吸一口气:“妈刚刚是一时冲动,说话有些过分,你别往心里去。” 闻溪:“不好意思,我挺往心里去的。” 宁锦一噎。 但她还没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那枚婚戒,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溪硬是没跟上宁锦的脑回路。 “我不知道那枚婚戒的存在,再说那也是陆京淮订的戒指,我处理什么?” “总不能让你们的婚戒继续留在陆家?到时候在京淮和昭昭心里都会留下隔阂。” “你可以让陆京淮丢了或送人。” “这枚钻戒好说也要上千万,怎么能说丢就丢?” 闻溪面无表情道:“不然呢?您想让婚戒留在颜家还是商家?” 闻溪的这个您,喊得充满讽刺意味。 宁锦:“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要不你花钱把这枚婚戒买回去,这样昭昭和京淮夫妻也不会因为婚戒有隔阂。”宁锦还大方表达:“你要是钱不够,我可以支援你五百万。” 闻溪:“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脑子进水了才会花上千万去买前未婚夫预定的婚戒。 她买回来,颜昭和陆京淮是不会闹矛盾了,她和商沉就不用过日子了。 要不是对方是她养母,闻溪差点没忍住把桌上的水泼在她脸上。 对上闻溪森冷的脸,宁锦不敢再开口。 “这枚婚戒,总归是京淮为你定的,还当着昭昭的面送了出来,让昭昭难堪……” 闻溪拿出手机,打通陆京淮的电话,开口道:“有时间来中达食堂把你岳母接回去。” “还有,陆家缺钱用吗?” 陆京淮接到闻溪的电话,只听到她风牛马不相及的两句。 他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闻溪:“陆家如果有难处,要靠卖你的婚戒过日子,我也不介意凑钱买回来,毕竟我和我老公都是慷慨的人。” “商沉每年丢在慈善基金会的钱都上亿,不至于吝啬这点钱。” 闻溪说完就挂,起身道:“我已经和陆京淮打了电话,他马上回来接你。” 无视宁锦紧张的表情。 闻溪:“关于他的婚戒怎么处置,你可以亲自和他商量。” 闻溪着重强调了‘他’字。 宁锦一辈子不着调,闻溪没想到她年纪越大,脑子里的水越多。 回到律所,闻溪很快就冷静下来。 另一边,宁锦听到闻溪给陆京淮打了电话,顿时一惊。 她虽然偏袒颜昭,但也清楚自己今天做的事不地道。 女婿又是个十分冷静讲理的人。 要是被女婿知道,他和颜昭又得吵架,夫妻感情一定会受影响。 宁锦急匆匆的离开了中达。 正好来中达给闻溪送饭的周若看到这一幕,还有些疑惑。 宁锦来中达,是来看西西的吗? 第49章 生疑 宁锦是闻溪养母,要是打着关心的名义偶尔来看望闻溪,周若也真不能拦着。 法理不外乎人情,两家虽然做了约定,但也不能把多年养出来的情分一刀斩断。 就像当初周若舍不得颜昭,宁锦现在舍不得闻溪一样。 只是宁锦那神情……怎么一脸慌张? 周若以前来过中达。 当初两家等亲子鉴定结果的时候,她拉着颜怀安悄悄在中达门口等着,就为了亲眼见一见闻溪。 当看到闻溪的那一瞬间,她瞬间相信了抱错孩子的事情。 或许是容貌相似,或许是血脉相连,周若当时就红了眼。 她茫然又害怕。 不知道怎么安置错付几十年的感情,怎么应对养女,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亲生女儿相处。 第二次来中达,周若远比第一次忐忑。 她怕自己贸然来会影响闻溪工作,可来中达给闻溪送饭,也是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做的事。 她在女儿的人生里缺席了二十七年,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