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朝后靠去,给她留出大展身手的空间,手虚扶在她后腰。 嗓音疏淡,怎么不在家? 闻隐两手捧上他的脸,故意低头靠近,你不高兴? 沈岑洲眼睑微垂,鲜红的唇下,下颌近在咫尺,他贴近,薄冷的温度印上肌肤,闻隐身形微顿,下颌被轻轻咬住。 比之动作,神色平静:我没有白月光。 闻隐见他还记挂着击穿她的谎言,呲牙去撞他的额头,撞上又不松开,闷声道:你就是想亲我。 温热气息交织进雪松香,沈岑洲无动于衷。 像是无声的默认。 闻隐指腹恶狠狠,穿过他的脖颈,手臂松松垮垮搭他肩头。 她来会馆是一时兴起。 沈岑洲昨晚出声时眼底攒出晦暗,她心知逃不过,又不愿在秋水湾坐以待毙。 索性主动出击。 光亮折到他眼底,闻隐目不转睛见他的唇,喉咙微咽,她慢吞吞俯首。 挨上他的,贴着浅浅的蹭,又一厘厘咬。 沈岑洲任她妄为,看进她湿漉漉的眼,感知苦橙味将他淹没。 两人两额相抵,闻隐微微侧首,愈渐大胆从容,试探去抵他的牙关。 畅通无阻。 闻隐茫然停滞,有心反悔撤离,不及动作,腰后掌心压下力道,她被按坐在腿上。 等 急促出声一息,沈岑洲另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顷刻无一丝缝隙。 幻影汇入车水马龙。 车窗单面,阳光折入温度,车内影子细碎交织。 气息沉重凌乱,沈岑洲摩梭过她后背,珍珠白衬衫揉出褶皱,领口两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歪斜蹭在肩头。 露出一截脆弱锁骨,瓷白,耀眼。 沈岑洲恍若不闻,只在唇上辗转,手扣上她的肩头,无意识收紧。 闻隐舌尖发麻,试图推阻的手不得其法,气急败坏被吞去所有呜咽。 跌在他腿间的膝盖被扳去另一侧,她羞恼至极,探上中控台。 久摸不准,她另一手直接拨去车窗,从一侧拽过百叶窗帘,牢牢捏在掌心。 沈岑洲与她十指相扣,握着她点向中控台。 两侧光线遮挡,仅有顶灯缀在她湿润的脖颈。 指腹意图起伏,薄茧蹭出层层战栗,闻隐短暂闭紧牙关,见缝插针贪图稀薄空气。 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沈岑洲衣衫同她,尽是褶皱,他扶着妻子,一手按她薄背。 闻隐躲他,眼底亮晶晶的璀璨。 比之害羞,更像是主动出击的不服输。 沈岑洲眼角发红,嗓音沉凛,小隐,没亲够。 闻隐睁大眼,呲牙咧嘴瞪他,又急促按住发痛的唇角。 沈岑洲摘下她的手,替她轻捻,目色始终凝在她颊面。 语气直白浓沉,回家亲。 闻隐撞进他汹涌眼底,恼怒他得寸进尺,报复般调整姿势。 沈岑洲本就紊乱的气息骤变,牢牢锢住她的腰。 警告道:小隐。 闻隐坐得难受,恨他不让她避开,正欲斥责,车窗被叩。 应是有事汇报。 平缓,坚持。 沈岑洲眼睑不动声色轻抬。 似乎讶异秋水湾,有人这么没眼色。 闻隐正羞怒交加,头都未偏,重声斥道:滚。 她薄薄的面皮凶狠,沈岑洲呼之欲出的冲动恍若被牵制,他眉心亦跟着微牵,把人裹进怀里,不急不缓拨开窗帘一角。 守护主人安危的保镖笔挺,直立,听训走远,消失不见。 被闷在怀里的闻隐重重挣扎,沈岑洲拎过一侧外套覆上她,抱着她下车。 闻隐陷入柔软床榻时,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不自觉消失。 她身体后知后觉微僵,见沈岑洲欲再一次堵上她的唇时,脑袋忽重重一偏。 沈岑洲没有扳回她,按住她跳动的脖颈,侧首去吻她。 平和,缱绻,势不可遏。 衬衫掉下,浅色的遮掩也被慢条斯理揭开。 湿润的吻从唇下移,脖颈,锁骨,不知停歇般继续,两人同时一滞。 丰盈溢入唇齿,入耳呼吸急促,闻隐感知电流横冲直撞,红着脸闭眼。 她捏紧床单。 沈岑洲明目张胆让她等他,两人心照不宣,不可能止步亲吻。 她拿经不住推敲的白月光拖延这么长时间,勒令他陪她演戏,现在季家入场收尾。 她找不到第二个白月光。 沈岑洲也不会再忍耐故技重施的谎言。 闻隐近乎感知心脏血液汹涌,头皮发麻地去抓他的胳臂,后襟。 她沉沉呼吸。 平心而论,同床共枕一年,沈岑洲干净,有度,没有权贵子弟惯有的特殊癖好,在外给足妻子尊重,在内抛却卢萨卡争执,亦称得上相敬如宾。 和他上|床,总归是舒适多于辛苦。 联姻不谈感情。 她在婚后第一天,便接受痴缠旖旎,耳鬓厮磨。 沈岑洲唇齿力道忽重,闻隐一息脚背绷直,脚趾蜷缩。 热度蔓延至神经末梢,她下意识躲拒:别 下一刻,脊背被更深地上压。 闻隐按上他的肩背。 待沈岑洲重新亲上她的唇,她错觉床单都被浸湿。 他吻她的眼睛,嗓音疏淡缱绻,这么紧张? 闻隐扬着下颌,想斥他信口雌黄。 她才不紧张。 她已经做好准备。 只是抵着她难受,从车上便嚣张,是他的问题。 嗒。 皮带解开清脆。 闻隐混沌的脑海一线清明,她骤然睁眼,毫无征兆重重一推,绷紧的小腿竭力般踹去,引起一阵麻木的痛意。 她恍若不觉。 竟真把人推开,闻隐爬起捞过软被,将自己牢牢裹住,紧紧盯着沈岑洲。 戒备,抗拒,恐惧。 她脱力般喃喃命令,沈岑洲,不许这样。 沈岑洲沉沉闭眼,轻按眉心,而后坐起,把刚刚还在他怀里无意识呢喃迎合的闻隐连人带被拽过来。 他上衣早被闻隐扯开,线条流畅,肌rou内敛紧实。 闻隐迫不得己再次靠近,入眼腰线劲瘦有力,腹肌块垒分明,沿人鱼线向下,目色一同隐入。 巨大、明显,闻隐恍若再次感到烫意。 她气血上涌,匆匆唤回下意识看去的视线,仰头朝向沈岑洲。 眼眶水润。 沈岑洲扣上她的后颈,漂亮脸蛋完完整整落入眼底。 唇珠红润,他置若罔闻,唇角甚至噙笑,闻隐撞见,却忍不住打了个颤。 沈岑洲堪称温和地拂过她颊面的碎发,小隐,谎言被拆穿,是要付出代价的。 闻隐定定瞧着他。 想起的却是婚后初夜,他侵占她每一寸呼吸。 小隐,他语气平和,可以慢,不能停。 闻隐眨眨眼,沈岑洲。 她好像接受不了。 不是厌憎,不是抗拒。 若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与沈岑洲在卢萨卡争执后,她每时每刻都想他顷刻死去。 不影响他们上|床。 联姻而已。 沈岑洲看她,是漂亮的精致瓷器,被养在秋水湾的娇艳花朵,做不了主的傀儡妻子。 闻家如何待她,他就如何待她。 失忆前的沈岑洲,不会给她入主沈氏的机会,不会用替她造势作为恭贺,更不会把非洲的股权给她。 他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踏上非洲的土地。 闻隐紧紧拽着身上的软被,盯着眼前的、失忆后洗心革面的、不记得曾如何对她冷酷无情的丈夫。 她蜷缩着,沈岑洲,不许这样。 不许这样和她上|床。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许这样。 但她不想他这样。 沈岑洲淡笑,小隐,愿赌服输。 他指腹轻轻摩梭她脖颈上的红痕,闻隐握住他的手。 感知他应该是生气的。 从她频频引沈岑洲主动去抓白月光开始,他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 他耐心有限,她做好准备。 两人心照不宣,她从未拒绝过。 人被送到医院时,她一直延迟时间,不审不问,他也没有逼迫,而是应允。 闻隐没有料到,她会无法接受。 但那也不能怪她。 是沈岑洲屡次容忍,让她忍不住希冀。 情理之中,顺理成章。 闻隐一息昂首挺胸,心脏处的湿润似乎仍在耀武扬威,她又蓦地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