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也是决计无法打过她的。 而须清宁摸索着她那诡谲寒冷的灵力,也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半个月前,他在康荒斋遇袭,碰到的诡谲妖气……竟也是周拂菱的! ——那时,康荒斋发坤级妖灾,须清宁前去治灾,不想,他遇见了以为是任性追来求结侣的周拂菱,他设阵带她出去,却被妖气袭击阻拦。那妖气诡谲,如钩如刺,使人记忆犹新。 此时,须清宁回忆起来,心中腾地生起再也盖不住的怒气。 康荒斋里,他在为她的出现焦急和担心,结果她便只知道伤害他。 她,心里一定在笑话他吧。 看他因为担心她脸色苍白。 看他因为害怕她受伤怒气横生。 他被她……玩弄成了笑话。 他垂眸,眼睫如被润湿的鸦羽,胸口有几分狼狈地起伏。 识海中,却倏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动静。 【宿主,因好感度过低,强制任务下发,若不完成,将被抹杀……等等,您的样子?!】 须清宁猛地抬眸,清冷的脸苍白,缚在腰后的指节毫无血色,唯有腕上因缚仙索被勒出红痕。 他长发凌乱,咬着精致的玉,嘴角也因为周拂菱的粗暴渗出红迹。 更显得他俊美无方、端丽冠绝,可让人顷刻乱了心神。 【反派怎么……】 系统却很快住嘴了。 反派的确会这样对须清宁。 前世,系统有幸见过还不是宿主的须清宁。 那会儿,它便听说,那位掌权后,须清宁作为情夫总是头铁和她吵架惹怒她,便会得到如此待遇,被那位这般丢到她的房中,让他反省。 ……而据系统查到的这一世资料,须清宁在少时,也被反派如此对待过。 系统又观察着须清宁。 须清宁低头,似在极尽忍耐着什么。 大概是因为被人见到了这样的处境,他的眼尾浮起一点点愤怒中带着点幽怨的薄红,更显艳丽。 【抹杀?】 须清宁蹙起眉,识海中的声音却清清冷冷。 第31章 任务 宿主,请在时机合适时为反派挡剑…… 【是, 毕竟逆天改命者会有代价。如果改命者无能,天道检测到世界线崩塌的危险增大, 将会直接毁去该世界线,任务者也被抹杀。】 【刚刚,反派对您的好感度,已经快降到-100%,目前是-85%。】 须清宁垂下眼睫,寒声道: 【所以, 你们天道检测世界线崩塌与否的方式,便是一人对一人的心仪程度?】 【有理。】 【……】系统听出了须清宁的嘲讽,没回答只道, 【接下来,请宿主听取在“邹离袭周’事件中的任务, 并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把好感度拉回-75%: 【请在时机合适时为反派挡剑。】 须清宁:“…………” 他脸色冷得结冰, 淡淡抬眸。 系统:【宿主,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此次事件, 也可能导致反派的死亡和重伤。】 须清宁的眸光蓦地凝住,紧抿嘴唇。 他的目光转到了窗外周拂菱的身上, 半晌没挪开。 【什么危险?邹离怎么可能动得了她?】 【这还需宿主自己探索。】 【……】 须清宁缓缓闭上眼。 砰! 系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 搅得目瞪口呆。 须清宁掌心泛起一道灵力。 一张先前他就藏匿好的灵符,落入手掌。 青蛇嘶鸣。 须清宁挣开蛇, 靴子踢向灵符。 一道光芒, 如利箭般击向书架上的仙籍。 一阵机关翻转响动的声音后, 一个法器滚到须清宁的手边。 系统细辨:“这是储存灵力的法器??” 须清宁未答。 这是可以突破禁制的神器, 也会让使用者受伤……须清宁止息。 但见须清宁低头,法器捏在手上,身上的缚仙索震荡不绝。 他吐出血。 …… 周拂菱扑在雪上, 灰头土脸。雪很冷。 邹离磨好了剑,冰冷的剑啸,让人胆寒。 雪地里,诸位修士站在邹离身侧,都知道将发生之事,不敢看周拂菱的眼睛。 身为二品,和一个无品之人决斗,还是太不体面了…… 大家一边低头,一边苍凉地想。 邹离:“周拂菱,你倒是漂亮,但也算不上至美。须清宁对你这么宝贝,也是奇了!” 周拂菱:“滚开!” 邹离:“我倒真是好奇,你死后,须清宁什么感受?!” 四下吹雪。 周拂菱被押着,跪在地上,直视邹离的眼睛。 “你们滥杀天霁门弟子,不怕天霁门与中洲开战么?!” 青先生:“周姑娘,你勿要诓人。其他人,不是都躲在大界下了么?我们怕什么?” 周拂菱的手插入冰冷的雪里,垂下眼眸。 先前,她还想不通这些人为何在不见大界的情况下,还非要进来。 听了这三言两语,才知缘由。 她的目光碾过青先生。 一张金书却被丢在她眼前。 邹离抬起大拇指,笑嘻嘻地印下他自己的灵印,又道:“让她签!” 那金书上正写着决斗之誓: [余等今日于此立誓决斗,誓必以生死分其胜负。胜者生,负者亡。天地为证,阴阳为鉴,决誓一出,九死无悔!] 周拂菱抿唇。 这金书上的誓言,她见过。 上次和宁听跃对决时她便立过,但誓言内容有些许不同。 上一次,宁听跃的决斗之誓写着“誓必分其胜负”。 并提到了胜者可得到输者法器作为奖励。 但现在,前者改为了“以生死分其胜负”。 这是生死决斗! 周拂菱不在乎邹离的生死,也想杀死所有烦扰自己的渣滓,但是,现在的处境,让她必须谨慎些。 ——不,要是杀了他,构陷到东洲头上,仙门会不会更乱呢? 周拂菱的手倏然僵住。 但不知怎么回事,她眼前荡过须清宁那双泛红的痛恨的眼睛,她心里冷哼一声。 “这是什么?” 周拂菱仰头,手指痉挛,好似恐惧得很。 邹离使了个眼色。袁冢硬着头皮解释: “这是生死令。周姑娘,您今日得与少主决斗。” 此话一出,四下更是死寂。 伴随着周拂菱惨白的脸色,不少人心中悄悄地生出悲凉。 哪里是决斗? 分明是少主对这位小姑娘的虐杀。 ……她无论在仙域还是凡域,都还是一个孩子。 但因龙潭的威势,众人沉默不语。 邹离速速蹲下身,周拂菱被扭住手腕,那力道几乎可以捏碎一个普通人的手,她按下手印,脸上浮起了屈辱的红。 誓成,金光大作。 雪地中央。 鸦默雀静。 邹离和周拂菱拔剑了,缓声道: “此剑,名为‘诛邪剑’,可是我阿娘给我的剑。”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能死在这剑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铮—— 邹离风sao地挽了道剑花。 副官袁冢荒凉地看着。 这招……他见过。 凡城那个惹到邹离的家族,其中的家主,在决斗中被活活分尸,呼声从开始的气节,到尿涕横流的呼救。 最后痛苦地死亡。 此时,只听周拂菱一声惊呼,衣帛被割碎的声音传来。 邹离一声大喝。 袁冢别开头,不敢看了。 却忽听“砰”地一声! 像是有什么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野尉心里生奇,怎么回事? ……啊,是少主改变主意,踢了垂死反抗的小姑娘一脚吧?她是无品之人,这一脚下去,恐怕五脏六腑都碎了吧? 可怜! 然而,他却听到四下惊呼: “啊!” “少主!!” “少主,您怎么摔倒了?!” …… 这一切的确匪夷所思。 邹离摔在地上,晃了晃头。 怎么回事? 周拂菱如此弱小,是无品之人。他确认。 但刚才—— 他不过挨到周拂菱的衣角。 不知怎地,眼前一花,竟是摔了个大马趴! ——“嗡”。 邹离的脸贴着冰冷的雪里,脑子嗡嗡作响,恼怒不绝。 外围的数人惊呼出声。因为的确没什么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