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清宁道: 【这绝不可能。此讯有误。云宁宗的人未死。我也绝不会帮助恶人。】 【此人为妖修,也绝不可能去争仙盟之主之位。】 系统却没有解答他的话,冷淡地说: 【请宿主去寻找前置任务“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第四块碎片道具,傀儡针。】 须清宁抬起眸。 半晌,冷脸离开。 问天台外,身着金袍的龙潭仙官候着问道护生的修士, 等他们出了问天道,端出一面巨大的玉牒,让诸位修士写下天书。 须清宁神色淡淡,写下两笔吉相。 …… 云台之后,数辆牛车攀着青藤。 周拂菱站在一片影子里,有点冷,她裹好了斗篷,见到了那苗家的家主。 贺茵小声道: “拂菱,这正是须少掌门要我带你见的人,是苗家山主苗葭。” “她是二品,凡域八大山主之一,擅养灵树、疗伤和隐匿。少掌门说,苗山主会收你为亲传弟子,这也算是最好的去处了。” 周拂菱“嗯”了声。 苗家主已迎了出来,拉住周拂菱的手: “好,好孩子。你的情况,须少掌门已经告知我了,以后,你就当毓苗山是你的家。” 见周拂菱面露迟疑,她又拿出一枚玉佩,这正是须清宁的信物。 而后,苗家主缓声道:“你有所不知,须少掌门的母亲于我有恩,当年苗家被害得身陷天绝涧,是夏大仙师折返,把我救了出去。” “当年须少掌门遇到难处,我也深陷囹圄,不得出手,我对此夜不能寐,深感愧疚。当下为你之事,须少掌门亲自请求,焉能不应?” “放心,对你,苗家一定视如己出。” 周拂菱低头,苗山主的手十分温暖,像是母亲。 她抬头道:“好。” 她被拉上车。 满室馨香,周拂菱突然道:“师兄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苗家主捏了捏周拂菱的脸,小声道:“小拂菱,好了,别问了。走吧,和我回山中避一阵子,仙门大概要不太平,这也是为你师兄好。你和我走了,他才放心呀。” “……”周拂菱不太喜欢被捏脸的感觉。 母亲父亲从不对她这样。 苗家主又说:“我们都要护住小拂菱呀。” 周拂菱:“……” 苗家主微笑地看着沉默的周拂菱,心里却隐隐忧虑。 她的确是记恩之人,愿对周拂菱好,也愿护着。 但不得不说,周拂菱这般表现,有点不识趣。 作为无品之人,她的确不跟在须清宁身边拖累他得好。 问又何必问?问了也无用。 她摇了摇头。 “和贺茵师姐告别后,便走吧,拂菱。” “小茵jiejie,你不走吗?”周拂菱依依不舍道。 贺茵却摇了摇头。 不知她在想什么,脸色依然有几分惨白。 周拂菱却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小茵师姐,我舍不得你!” 贺茵又是感动,又是沉重,只因她舍不得周拂菱,又想到了即将发生的事。 她也哽咽道:“拂菱,我也是!我舍不得你!但我必须离开。你要活得好好的!我们都要活得好好的!” 周拂菱红着眼和贺茵告别了。 贺茵目送周拂菱、还有其他同行者的背影消失。 而后,她带着剑,原地深吸一口气。 她眼前突然现出了许多场景。 在冰鉴峰修行的快乐日子。 却也有……在康荒斋,母亲惨死,亲族惨死,爱做媒的开朗阿婆在被梳洗前,拼着一口气把她塞到结界下,把母亲重金求来的假死药递给她。 “别出来,乖孩子,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而后,贺茵躲避之际,却隐隐能够听到阿婆的惨叫:“你和他都害死阿兰了,还想害死阿兰的女儿?她在哪里,我死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疯婆娘!疯婆娘!” 那惨叫,后来变得惨绝人寰。 贺茵牙齿磕着唇,喉咙传来腥甜的血意。 而后,贺茵躲避之际,却隐隐能够听到阿婆的惨叫:“你和他都害死阿兰了,还想害死阿兰的女儿?她在哪里,我死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疯婆娘!疯婆娘!” 那惨叫,后来变得惨绝人寰。 贺茵牙齿磕着唇,喉咙传来腥甜的血意。 然而,一人却突然撞到她的跟前。 “别去!别去!” …… 结界罩下,清风吹拂山道。 周拂菱坐上了牛车。 正在苗山主布下的隐光诀中朝龙潭外走去。 竟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到了龙潭的郊野。 但毓苗山山主也没有和周拂菱同行。 相反,毓苗山主放出了十辆牛车走不同道。 她自己在前方开路,周拂菱由她的亲传弟子护送着。 “拂菱,不可任性啊。” “……知道了,山主。” 周拂菱坐在牛车的帷裳边,双手抱膝,望着沿路青山,心情却有点不好。 “周姑娘,我性子直,有话就问忍不住,你别介意。” 一道声音贴来。 周拂菱抬眸,那毓苗山山主派来护送她的青袍弟子站在她面前。 刚才过来时,这人在毓苗山主面前毕恭毕敬。 把她送上来后,就暗地里翻着白眼。 ……这毓苗山之人都一个样吗? 修士:“我听说过你,你想傍上须少掌门,还任性地四处找他,但被赶出来,是真的吗?” “你感觉怎么样?” 周拂菱沉默了下,对他笑吟吟地道: “你性子直不直,我不知道。” “但你这人不长眼,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斗争 一道人影出现,其身如鬼魅,朝须…… 罗修士愣住了。 “周姑娘,我不过开玩笑,我们还在护送你啊,你怎可全无感激之心?!” 周拂菱:“是么?那我可得纠正你们一番。你们护送我,是因为我师兄对你们山主有恩,我师兄开口换来的,你也是被你们山主吩咐的。第二……” 她继续笑盈盈地道,杏眸明亮,“我刚才,也是开玩笑。” “我也是直性子,说话直,你是开不起玩笑吗?” “……”罗修士脸色铁青。 - 下壤云台。 贺茵满头冷汗,惴惴不安,也知这里不可久留。 手却突然被拉住。 盲眼婆振振有词:“别去,别去!回东洲去。回天霁门去!你会受苦。你会受大苦,流血削皮,半死难活!” 贺茵知这盲婆神神叨叨,过去周拂菱与其玩闹。 她也不曾参与,不想当真。 这会儿,听她如此说,心里打起突。 但那老人又说:“不过,你能活……你若执意要去,你的朋友,那位小姑娘,会救你的命!” “谁?” “她呀!” 盲婆拿出一枚青面金绣的平安符,低声道:“就是送我这道符的‘她’呀。” 贺茵一愣。她认识这道符,正是周拂菱送大家的。 而她本冷汗淋漓,万分紧张。 听到盲婆如此说,却突然松了口气——心头的石头落下。 她傻了。 怎么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呢?能未卜先知一二的,都在通天台上坐着呢。 拂菱……拂菱没力量啊。 这下,她全知这盲婆在胡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许是过于紧张,贺茵捂住耳后的伤,以苦笑缓释紧张,“你错了。小菱是无法修行的凡族,人也不在这里呢。” “是我保护她。” “若能回来,我也会继续护着她的。” 贺茵摇了摇头,走了。 她缓缓走向那云台的中央,咬牙要放出一枚映幻珠。 映幻珠,可放于特定方位,以扰乱仙盟放在万云林中的映幻阵法。 而贺茵上次推出的方位,便在这云台。 放出这幻珠,便可映出她那贱人的罪行…… 贺茵施法。 手却突然被攥住。 那手如铁箍。 贺茵惊惧地抬首。 手脚冰凉。 只因,抓住她的人,正是宁朝雪之父,云宁宗宗主宁听跃。 他器宇轩昂,双眸凛凛有威,目光却如毒蛇一样。 他审视着她。 辨认着她。 “……”贺茵张了张唇。 啪! 宁听跃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贺茵倒下哀鸣。 云雾裹住她,无人发觉她消失。 绝望和痛苦中,贺茵晕过去了。 …… [拂菱师妹已送到苗山主处。送往毓苗山。] “须少掌门,你在做什么?”宁朝雪跟在须清宁身后,他收回玉牒,凤眸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