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此时也是真心的想让九皇女去沈蓝机那边的。 他明明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了一个最佳的妻主。 但百里流风发现自己似乎有点不太愿意和九皇女亲近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甚至新婚那天,他喝完合欢酒,浑身guntang的时候。 想的竟然是南宫灵瑶的脸。 冷淡如冰雪,又如风,神秘莫测,让人遥不可及。 清醒过后意识到这个事实,百里流风的羞耻心都快要爆炸。 他怎么可以…… 百里流风只能警告自己。 九皇女才是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最有前途的皇女。 他的选择没有错。 那日城门一别,他主动送上去的吃食已经将这段不明所以的牵连彻底了解了。 从此他与南宫灵瑶再无牵扯。 至于那迷蒙中看见的身影,不过是错觉罢了。 尽管百里流风如此警告自己。 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他的身体先于他的脑子,非常反感九皇女的靠近。 百里流风仍旧劝解自己,是因为还未习惯。 等时间长了,习惯就好了。 屋内刚亮起的灯很快熄了,寂寞空旷的黑夜里,屋内的声音被隔绝得很好,一点也没倾泻出去。 半个时辰后,宫人提着几桶热水进屋。 隔着帘风,能虚虚看见两人的人影,但不真切,宫人也不敢多看,匆匆扫一眼便垂下视线。 “九殿下,水好了。” 一道轻哑的嗯,隔着屏风传出来。 九皇女垂眼看床上侧着脸看不清神情的百里流风一眼。 “平日这么张扬,怎么一到这时候就一声不吭了,你新婚夜那日可不是这样的。”话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听到这,百里流风埋在被子里的半张脸动了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角泪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滑落而下,沁入被子中,隐去了痕迹。 百里流风自然是有些印象他新婚夜是怎么样的。 他闭了闭眼。 掩去眼里的一切痕迹。 那日的他确实不同现在。 只是他印象里那夜的人是殿下。 但不是眼前这个殿下。 - 灵瑶这边收了三皇女的信件,看完之后也没什么动作。 每天带着无双不是游山就是玩水了。 有次无双想上山摘果。 李公子听了也要跟着去。 李郡守和李长女自然是极度反对。 一个男子不在家乖乖待着学习诗词歌赋、料理家事,如何侍奉未来妻主。 上那山上去摘什么野果! 多不文雅,多失礼! 李长女自己陪着去就行了。 结果当天还是没防住李公子悄悄跟来。 李公子虽然跟来了,但实际上也不怎么敢真的上去摘果子。 就跟着李长女在旁边看的时候较多。 只见原本是无双公子拿着根棍子在那捅果子。 估计是那果子长得太紧密,他几棍子下去,果子只是在树上晃了晃,然后黏在树上没动分毫。 他试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 然后那一向温润如玉的无双公子脸上竟露出几分委屈的神情。 巴巴的跑到旁边阴凉处,躺在靠椅上的十五皇女身侧。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将手上的棍子塞进十五皇女手里,然后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十五皇女往前走。 站到刚刚那树底下,指着头顶的果子一通说。 李公子这是第一次觉得无双公子话也不少。 还有那十五殿下,平日看着冷冷淡淡的,做什么事情也懒洋洋的。 就比如今天上山吧。 她虽然来了,但跟着来的人抬着吃的喝的还有椅子,甚至是遮蔽太阳的头帘。 来到这儿之后往那地方一躺便再没有起身过。 任由无双公子一个人在那玩儿。 是的,在李公子眼里,无双公子就是在玩。 而一直没动过的十五殿下此时被无双公子牵着去了树下,眉眼还是冷冰冰的。 却在无双对着她一通说后。 板着脸将无双刚刚没能捅下来的果子全部戳了个遍。 看着就是轻轻一戳,然后那些果子全都尽数掉了下来,无一例外。 无双公子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惊艳的笑,温软漂亮。 然后牵着十五皇女的手欢喜的晃晃。 李公子不过是站在旁边看的,竟也脸有些红。 心里更是似乎有蜜糖化开。 是一种让李公子陌生的感觉。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 但他清楚自己对无双公子和十五殿下相处的画面十分爱看。 越看心里的那股甜越浓。 旁边的李长女注意到李公子的视线,立刻抬手打断他。 “看什么呢,长姐劝你,别对十五殿下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那十五皇女深不可测又对无双如此宠爱。 就算自家弟弟过去,大概率也就是个日日守空房的角色。 况且那无双公子虽然面上看着温和无比,但绝对也是一个不好惹的。 李长女敏感的直觉向来准,不然也不会凭直觉选择和三皇女站队了。 虽然被母亲痛斥:“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墙头草和走狗。” 听得李长女直扶额。 将如今的局势和母亲简单的分析了一下,才免于一顿毒打。 如今九皇女对李家嫁过去的李家老二,也就是李公子的哥哥并不宠爱。 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十五皇女搬过来这件事,李家老二还在九皇女的后院被人欺负着。 九皇女需要他们李家时才帮李老二一把。 等以后若是九皇女登基了,不再忌惮的九皇女还会如此吗。 李长女觉得选择三皇女才是他们李家的出路。 李公子听着李长女对她的劝诫,觉得自家长姐莫名其妙的。 他家里又不是没有镜子,长姐眼睛也挺好啊。 怎么会觉得他这样的长相敢和无双公子争呢。 第316章 聋耳琴师是个黑心莲26 女皇的病越来越重,寻遍了名医都未见好转。 皇宫内众人忧心忡忡,自然不全是为女皇的病而忧心的。 女皇年轻时做事残暴狠戾,和后宫的侍君以及大多数皇女皇子们都不算太亲近。 加上她本就多疑,这一病,除了她主动叫到身边的三皇女,还有不时主动入殿的九皇女。 几乎没什么皇女皇子敢过来触霉头。 女皇的寝宫内因为长期用药,弥漫着一股药味。 一进去就像进入了药房。 女皇倚靠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 现在就连说话都要费些力气。 喝下三皇女喂下的最后一口药,女皇抬手按住了三皇女的手腕。 那双威严的眸子浑浊,不知在看什么,也或许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低声喃喃:“老三,当初是本皇对不起你父妃,你父妃如今都不肯来见本皇一面……” 三皇女手掌搭在女皇手上,状似安抚,眉眼低垂。 “父妃这段时间染了风寒,怕过来惹得母皇病情加重罢了,母皇不用多想。”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当初她父妃母家鼎力支持女皇坐上皇位。 结果屠龙者终成恶龙。 女皇登上皇位没多久,便开始肃清朝政。 清理了一批大臣。 其中就有三皇女父妃的母家。 当时三皇女父妃还怀着孕,知道这个消息在正殿前跪了许久。 却连女皇的面都没见到。 那时候女皇刚登基,新入选进宫的一批侍君正在殿内陪她寻欢作乐。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后来下半夜下起了雨。 三皇女父妃虽然没多坚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起身回宫,但仍旧受了凉。 后来或许因为有一场病的原因,三皇女早产,生下来后身体就不太好。 而三皇女的父妃为了和刚出生的孩子能够在宫中活下去。 只能常年用些手段争宠,实际上对女皇已经十足十的厌恶。 而三皇女对女皇实际也没什么感情。 所以明知道女皇如今喝的药都是九皇女暗中动过手脚的。 她也并不准备揭发,而是装作不知情顺水推舟。 不过就可惜九皇女了。 为他人做了嫁衣。 半月后,女皇抱病驾崩。 前来探望的九皇女临危领旨,召集众位大臣宣告女皇死前遗诏。 “九皇女以天下为己任,惟人才为重,品行端正…将皇位传与九皇女南宫宜阳…” 负责宣读皇令的宫人站在高台上将内容大声宣布完毕。 大殿内回荡着还未消散的洪亮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