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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1 / 1)

苏嘉言道:“要活的。”

他不是来杀皇后, 而是要把人掳走,逼着写一封陈罪书, 要用这封书信,给国公府和安亲王府翻案。

齐宁颔首,“只要哨响,暗卫就会出手, 到时候我去抓人。”顿了顿,又问,“老大, 济王会拦着我们吗?”

苏嘉言看了眼顾愁,“他恨不得胡氏一族灭亡。”

否则, 为何对胡城烈的女儿不闻不问。

说话间, 他们看到为首的顾愁转眼,巡睃一圈四周, 看起来像是留意到什么。

苏嘉言寻一处隐秘的位置藏身。

齐宁消失在林子里。

队伍有序前行,万里无云,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眼看将入树林, 苏嘉言捏紧哨子,看着所有人进入林子后,把哨子抵在唇边,全神贯注,将要吹响之际,余光出现一抹身影。

转眼,发现是重阳,愣了下,刚要说话,一缕白雾扑来,哨子坠地。

队伍顺利穿过树林,没有任何危险。

齐宁回到竹林时,发现老大不见了,竹子上,赫然挂着重阳的腰牌。

......

苏嘉言从王府醒来,但并不自由。

身处厢房,四周全被封锁,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重阳!”他大喊一声,“放我出去!”

俘虏皇后的计划失败,这次之后,这样的机会,短则等数月,长则一年,他的寿命已尽,又如何能看到翻案的那天?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但能嗅到有人的气息。

“嘭——”

圈椅砸向大门,毫无损伤。

倒是他,累得喘气。

“今日若不将我放出去,等我见到顾衔止,我必杀了他!”

这时,屋外传来重阳的声音,“公子,王爷料到公子有这番话,让属下转告一句,要杀要剐皆可,只要平安过了今夜。”

只要平安过了今晚。

苏嘉言捕捉到这句话,快速嗅到不妙。

调整好思绪,想从齐宁口中试探一番。

刚要开口。

齐宁先一步道:“公子,接下来你说任何话,我都不会回答。”

苏嘉言当即明白这是谁的安排,那个男人,就像有读心术,能精准无误推测出他心中所想。

来回踱步片刻。

如此大费周章禁锢,必然有事瞒着,若为了劝说,肯定亲自前来,但却只有重阳在此,说明顾衔止抽不开身,无法出现。

更重要的是,顾衔止限制他的自由,难道是怕他知道今夜发生之事,会出手阻止?

察觉四周把守的气息增多,更加笃定心中猜想。

“不让我出去,也不许我追问。”苏嘉言站在门后,“总要找些事情让我解闷吧。”

闻言,重阳犹豫,仔细想想,主子倒没说过要注意这些。

“公子想要何物?”

“我要见人。”

重阳率先想到齐宁,正想拒绝,还是决定问仔细些,“公子想见谁?”

苏嘉言沉吟须臾,见齐宁是难的,这种时候,只能找没有武功的人来。

思索一番,道:“我要见师父。”

丁松山出现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嘉言心里惦记着事,表面还是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直到师父进屋,锁门,屋内只剩师徒两人。

乖巧的面具撕下,迫不及待询问:“师父,京都可出事了?”

丁松山听说来王府宴饮,还拾掇了一番,这会儿瞧见紧闭的厢房,还有爱徒满脸的着急,意识到有事发生,“出什么事?”四处看看,又问,“他们为何将你锁起来?”

“我也想知晓为何。”苏嘉言心烦意乱,“重阳还不让我见顾衔止。”

三两句话,丁松山听出了端倪,“你们......吵架了?”

苏嘉言愣了下,这话说得,好像他们真正在一起过似的。

挠挠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所以然,深知瞒不住师父的,干脆把近段时日的事情粗略说了遍,瞧见师父脸色微妙,小心翼翼说了去太岁山之事,气氛以rou眼可见的凝重。

丁松山盯着他,“你想杀谁?”

苏嘉言心里一紧,“我没......”

像个孩子做错事被发现。

丁松山问:“若你不是为了杀人,为何要在今日去太岁山?”

苏嘉言咽了咽喉咙。

见状,丁松山开始回想近日发生的事,脸色古怪,“先前你与济王走近,后圣上赐婚济王,胡城烈之女出事,济王不闻不问,有传济王生母被皇后所害,倘若你不是为了济王而去,那就是要杀皇后?”

“我不是要杀她。”苏嘉言想,只是想取证词,“总之我现在不会让她死。”

丁松山道:“那也不行!若济王与胡氏有仇恨,你也绝不能沾上,那可是死罪!”

苏嘉言道:“那她害了国公府,难道要我视而不见?”

话落,一片沉默。

丁松山站起来,急急踱步,心生后怕,明白顾衔止为何将人囚禁于此了,就是怕这孩子一时冲动,铸下大错,“那也与你无关!就算是......就算是要翻案,那也是无相的事,这桩冤案,本该由幸存者翻案,孩子,你听话,废太子既死,你就莫要再掺和进这些事中,可好?”

苏嘉言想为无关之言驳斥,忽而皱起眉,重复道:“幸存者?”

什么是幸存者?

难道他就不是幸存者吗?

而且,顾衔止和幸存者有何关联?

丁松山未觉察不妥,负着手,看着被封死的窗棂,长吁短叹,“他是安亲王之子,过继先帝,方顺理成章辅助圣上。”

苏嘉言愕然,刹那间,重生后种种连成线,变得清晰明了。

当初得知身世后,被仇恨蒙蔽双眼,决心划清界线,待大仇得报,再与顾衔止清算,即便受相助数次,也不曾牵挂心上,现在细细想来,他能得到顾衔止的相助,既是为他们,也是为安亲王。

“原来如此。”苏嘉言笑着说,“竟是如此。”

那笑容,有种怪异的无力再其中。

虽为同舟人,却不解对方。

他不懂顾衔止的温柔下,历经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顾衔止亦不懂他的重生,隐忍着周而复始的挣扎。

丁松山转过身,看见徒儿的苦笑,担心这孩子受刺激过度,才上前两步,猛地被他抓着手臂,“小言?”

苏嘉言被这声唤醒,从记忆中抽离,想到当下情况,担心有变故发生,急着问:“师父!你说,若身居高位者,短短时日内,风评有了云泥之别,会是为何?”

前世顾衔止声名狼藉,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定然出了大事。

他不敢想,即使有个念头盘旋脑海。

丁松山见他神色慌张,带着苍白,认真思索一番,分析道:“想必此人,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违背人伦.......”

苏嘉言一怔,有种不好的预感,压低声问:“师父,你来时,可知王爷去了何处?”

丁松山道:“进屋前我问了下人,听闻在宫中......等等。”

老人家慢慢意识到有异样。

苏嘉言稳住他,摇摇头,“师父,这只是我的怀疑,圣上重用济王,可见立储之心,今日重阳节,王爷入宫,还未知所为何事。”

丁松山干脆问:“你想如何?”

苏嘉言扫了眼紧闭的门口,“请师父助我出去。”

秋高气爽,太岁山见青烟袅袅。

顾愁立在一侧,目视着仪式进行,身后有人靠近,垂着头。

“殿下,侍卫排查山下,并无人迹。”

顾愁噙着笑意,“排查仔细了吗?”

“排查仔细了,山中无异,但有人来传,摄政王进宫了。”

“什么?”顾愁蹙眉,心生警惕,偏头扫去,“父皇召见他?”

“属下查了,圣上并未召见,且虞平候也入宫了,听闻是给圣上请安。”

危险的念头涌上,顾愁问:“城门内外有何异样?”

“苏家二公子苏子绒今日去了巡检司。”

顾愁盯着红枫,出神片刻,眼神一冷,倏地转身,“不好!速速回宫!”

有官员拦下,“殿下,仪式还未......”

顾愁将人拂开,“备马,随我回宫救驾!”

一声令下,金殿大门骤然破开,有抹身影洒在地面,偌大的殿中,空无一人,直至顾衔止掀袍入内,视线落在龙椅后方,有个影子似蜷缩着。

“圣上。”

影子抖了抖,意识到走投无路了,这才扒着龙椅站起,迎着那道平静的眼神抬眸,看清来人身着一袭玄袍,指腹轻转扳指,身后的殿门外,是一群手持血剑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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