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久:“……” 他有些无语:“你们铃木财团的人都这么……直率的吗?” 他本意只是调侃,没想到铃木拓真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铃木财团,我是。” 妄久也惊了:“你还真是啊?”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兴致勃勃:“那你认识一个长不大的小学生吗?” 小卫端着碗加入,一张清秀的脸被辣的通红:“我认识我认识!” 说着小卫助理还学着推了推眼镜,冲着前方伸出比出一个平行的“l”,语气低沉:“真相只有一个——” “名探偵コナン!”铃木拓真兴冲冲说出了名字:“长不大的,小学生侦探!” 白宝宝看着粑粑香喷喷的碗,眼珠子挪不开:“森么系,小学牲?” 妄久觉得这个问题很难解释。 为了让小崽子忘掉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夹了一块rou片:“宝宝,要不要吃块rourou。” 怕辣到小崽子,他还特意要了杯白开水涮了涮。 但这个举动看在白宝宝眼里,瞬间就让小崽子想起了刚刚粑粑嗦的发:不好次,有点苦还有点酸。 眼看着粑粑的筷子就要伸进他的碗里,白宝宝惊慌失措:“补要补要。” “嗯?”妄久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随口胡扯的鬼话,有些纳闷:“宝宝不想吃rou吗?” “窝、窝次饱惹。”白宝宝爪爪捂住寄几的小肚肚,再也不觉得粑粑碗里的登西好次了。 怕粑粑又给他夹rou,小崽子眨了眨眼:“窝、粑粑,窝想拉粑粑。” 妄久突然就觉得粑粑这个词不太文雅了。 小崽子这是在叫他,还是在表达需求呢? 他想了想,弯腰跟白宝宝说:“宝宝,蜀黍们在吃饭,我们不能直接这样说,这样不太礼貌。” 白宝宝乖乖点头:“好哦。” 妄久鼓励的看着他:“那要怎么说呢?” 小崽子想了想,抬起小脑袋:“粑粑,窝的屁股嗦,它有一点点想吐。” 妄久:“……” 好消息:确实礼貌了。 坏消息:礼貌的不多。 刚刚进小吃街前妄久在路口看到了个公共厕所。 他让小卫助理和铃木拓真继续吃,自己带着白宝宝去厕所。 因为小崽子坚决不让他跟着进去,妄久只好目送着白宝宝进了隔间,自己就站在厕所门口等着。 他百无聊赖的踢着地面的小石头打发时间,脑子里惦记着自己那碗没吃完的麻辣烫。 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他的面条会不会坨掉。 妄久想着想着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多吃几口再出来了。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正当他在为自己的麻辣烫忧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招呼。 “小帅哥,快来玩呀~” 妄久踢着石头的脚一停,脸色震惊:他听到了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来厕所前的道路:灯光昏黄的小卖部旁边,一条昏暗幽深的巷口蜿蜒着深入黑暗。 妄久怒而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 他突然抬头看了眼天空,哦,天黑了,好像不能算光天化日。 嘴里的棒棒糖化为碎末,妄久抽出剩下的棍子,利落转身,目光精准的落到刚刚发出声音的目标上——小卖部低矮的屋檐下,对方正摇摆着身躯极尽诱惑。 果然! 小东西勾引我是吧! 他冷笑一声,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走进小卖部,接着—— “啪——” 妄久把一张十元纸币拍到桌面,对着老板:“老板,给我换十个硬币!” 厕所里。 白宝宝努力了半天,终于在“释放”之前脱下了裤子。 等他风风火火的解决完毕,踮起脚洗完爪爪走出厕所,看到的就是小卖部门口的粑粑。 妄久背对着厕所的方向,听到动静后回过头看了一眼。 见小崽子上完厕所出来了,他眼睛一亮,对着白宝宝招手:“宝宝,快来玩呀。” 几乎在他的话音刚落,他旁边那辆扎着蝴蝶结的粉色美羊羊摇摇车发出“嘟”的一声,异常配合:“小帅哥,快来玩呀~” 妄久承认,这摇摇车真是深得他心。 他抱着兴奋的小崽子坐进了摇摇车里,拿出刚刚换来的硬币,一口气全投了进去。 蝴蝶结美羊羊牌摇摇车“蹭”的一下亮起了光:“嘟——游戏开始啦……” 紧接着车身开始摇晃,伴随着清脆而欢快的音乐开始摇摆。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白宝宝坐在粑粑怀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写满兴奋。 每次那道清脆的声音落下,他就会用更响亮的声音回答。 “叫耶耶!” “……爸爸的mama叫什么?” “叫奶奶!” “……爸爸的哥哥叫什么?” “叫大粑!” …… 两人就这样坐在摇摇车上玩满了十次,把换来的硬币都玩完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妄久还一脸的意犹未尽,打算再去换几个硬币来呢。 “你们,厕所,完了吗?”正太脸的霓虹少年拿着电话,一本正经:“速度不行,太慢,关门快点。” 妄久对这跟碎块一样的语序理解无能:“你说什么,慢点说。” 铃木拓真知道自己的中文不好,他想了想,努力把字连成句子,试图让妄久明白:“我们吃完了阿姨,关门快回来。” “……”妄久闭了闭眼,选择放弃:“你让小卫接电话。” “哦。”铃木拓真有些失落,他眨眨眼,把手机递给一边的小卫助理:“妄久说电话,你来。” 小卫助理接过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太晚了,麻辣烫阿姨要关门了。” 这一口流畅的中文把备受折磨的妄久感动的快要落泪,他擦了擦眼眶里不存在的泪花:“好,我们马上回去。” “对了。”挂电话前,妄久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麻辣烫,他咽咽口水,叮嘱小卫助理:“记得把我的麻辣烫打包。” 挂了电话的小卫助理于是跑进店里问店主拿打包盒。 店里的打包盒刚好用完,店主拆了一包新的,于是小卫助理就在店里耽误了点时间。 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铃木拓真就拿着手机冲了进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妄久,丢了。” 小卫助理:“???” 他按住因为冲的太快刹不住车的铃木拓真:“你慢点说,一句一句。” 正太脸少年表情慌张,有些着急,他举着手机:“妄久电话,他找不到路,我们去接。” 哦,迷路了啊。 就这点事。 小卫助理没太在意,他伸手接过了店主递来的打包盒:“没事,别急,我能找到。” 他大学就是在这附近上的,这条小吃街闭着眼睛都能走。 不是他吹牛,只要有个标志物,他肯定能找到。 自信的小卫助理于是开口询问:“他说了他附近有什么标志物吗?” “有。” 被他的自信感染,铃木拓真显然放松了不少。 他捏着手机,语气认真:“妄久说,他在,树底下。” 想了想,铃木拓真又补充:“树,很大很大!” 小卫助理:“……” 他怀疑面前这个人在乱说,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看了眼铃木拓真认真的脸,叹了口气,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妄久。 还是他自己问吧。 这小日……外国友人还是不太靠谱。 接到小卫助理电话的妄久正带着白宝宝蹲在树下叹气。 他刚刚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之后就又兜了回来,想着等小卫助理找来的时候能再玩上几把摇摇车。 没想到他硬币换了,但是摇摇车罢工了。 小卖部老板走出来看了一下,下了结论:“没电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说着他就把摇摇车拖进了小卖部,接着一拉闸门直接闭店,留下失落的妄久和白宝宝站在原地发呆。 白宝宝要更快接受,他看了看失望的粑粑,主动伸爪爪拍拍:“木事,窝萌下次再乃玩。” 妄久不想接受,但是没得选择。 更糟糕的是,这附近除了面前这间小卖部就是不远处的公共厕所,附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妄久左右看了看,带着小崽子找了棵大树蹲着。 这棵树要比周围的树高出一圏,显然是棵上了年头的树,因此在跟铃木拓真描述的时候,妄久特意把这棵大树当做参照。 甚至被小卫助理质疑的时候,妄久还有些委屈:“这周围就这一棵最高的树,很明显的。” 小卫助理无视他的狡辩:“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标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