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 足够了。 -----------------------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小读者问什么时候做。 说出来挺难为情的。 因为我比较喜欢分类记灵感,前几天盘大纲的时候发现,这本已经写好二十几段车了,而且,按大纲不同阶段的需求来看,好像是用不完的。 尴尬。[捂脸笑哭] 第41章 小姨 林知夏隔了一天才飞回去,刚下飞机就被林澈安排的车接去了办公室。 “来,让我抱抱我家小狼崽。” 话音未落,她便被一个熟悉的身形环抱住,很踏实,很贴心。 从小到大,林知夏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被小姨抱,尤其小时候,她觉得整个身体被她打横裹进怀里,有莫名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长大之后也喜欢,就是不能横抱了,只能拥抱。 不过有时候场合不对,又当着外人面,她会觉得自己还停留在小时候,很没面子。 “诶呦,还和小时候一样香香软软的,早知道能长成这模样,我自己也生一个了。”林澈刚调任安城,清亮的京腔中夹杂着几分宠溺,听起来能把人宠上天。 “林书记,请您注意身份,这里是办公室。”林知夏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笑吟吟的陈秘书和一个目瞪口呆的年轻干部,羞的脸颊微微发烫。 林澈外表看是个冷性子,这么多年在官场磨砺,冷中又带了几分持重威严,也只对着林知夏时,才会展露一丝柔软。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下巴贴在她耳侧,揉了揉她的头,“办公室怎么了?午休时间,我还不能抱抱自家小孩了?” “小姨,”林知夏微微挣扎,声音压得极低,“我早就不是小孩了,你不能一见面就这么抱我,还不分场合。” “要面子了?” 林澈松开她,眼底漾着笑意,照例讲起小时候;“你小时候有多喜欢我抱你,你是都忘了吗?多少次,我要开会,你就眼巴巴坐在会议室角上,非得等我散会了抱你才肯回去,现在知道要面子了?” “小姨,这一段都说了十年了,说多了会显老。”林知夏低头帮她整理衬衫领口,又拿指尖把她外套胸前别着的小党徽扶正。 从小扶到大,顺手的很。 姥姥还常隐喻似地说,有她在,澈丫头这党徽就歪不了。 “那行,不说这一段了。”林澈示意旁人先出去,然后绕到一旁的沙发边招手让她坐过去,“我听说,小狼崽又在外面单干了?” 林知夏心虚,嘿嘿一笑:“没单干,就是一个突发的小意外。” 林澈挑眉看她,以她的目力,一眼能看透小狼崽的灵魂,自然是不信的,“嗯,编编看,我看你编故事的水平长进了没有。” “没编,真就是一个突发事件。”林知夏蹭到她边上。 陈秘书刚好倒了茶端进来,林澈目x光打了一个圈,沉着嗓子质询:“什么突发事件,你竟敢遥控指挥我的秘书,胆子是不是太肥了点。” “你的电话又打不通。”林知夏小声辩解。 陈秘书放下茶杯,替她打掩护,“没事的,林书记,我刚好有空,就是一起吃个饭,没什么的。” “你就惯着她吧。”林澈再次看向林知夏,目光陡然锐利,“说说吧,上次是为了学姐,这次又是为了谁?” “没谁,”林知夏举着手要发誓,“这次,纯纯是为了我自己。” “别整这个。”林澈拍下她的手。 “说了你不信。”林知夏揉着手装可怜。 林澈朝门口看了一眼,陈秘书已经出去了,她眯着眼睛边回忆边说:“我记得陈秘书说过,是省越剧院那个...叫什么卿来着...” 说着她就起身朝着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走去,“我再叫她过来问问。” “不用,不用。”林知夏一个箭步冲过去,压住她手里的电话,“不用叫了,我说还不行吗。” 林澈没开口,等着她交代。 “是言怀卿,剧院一团团长,我的书要被她们团改编成戏曲,改编上出了个小插曲......”林知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简要说了一遍。 倒是跟陈秘书说的大差不差。 林澈眸光微动,极具洞察地打量她:“看上人家了?” “话不能乱说。”林知夏往后缩着反驳,“我没有。” “真没有?”林澈逼近一步看她。 “真没有。”林知夏被看的心发虚,目光躲闪。 “有照片吗,我看看。”林澈话锋一转,迂回一步。 “看照片干嘛?”林知夏突然警觉起来。 “我看看长什么样子。”林澈靠在桌子边,看她的目光略带审视。 见林知夏戒备,犹豫,她作势又把手伸去电话机。 “给你看,给你看。”林知夏不情愿地掏出手机,点开之前保存的照片,拿给她。 “嗯,很好看。”林澈望着屏幕夸赞。 林知夏抿着唇笑,比夸自己还开心。 “你真不喜欢?”林澈余光瞥她一眼,没等回答,又说:“你不喜欢,我喜欢。” “你什么意思?”林知夏收住笑意,一把将手机抢回来,抱在心口。 “她看起来...”林澈故意拉长声调,“比我小不了多少。” “瞎说!小十五!好不好!”林知夏声音都变调了。 见她慌了,林澈略做思考,缓缓道:“有年龄差才好。而且,”她抬手抵住下巴,笃定的语气说:“我觉得,她应该更喜欢我这样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林知夏瞪着眼睛看她,不可置信。 “我说得不对吗?我,有权有势,有身份,有地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林澈嘴角微扬,抬手将自己展示一下,整个人看起来从容有度,内敛中透露着掌控力。 果然,权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生的好,老得慢,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威慑了一切。 “你...你滥用职权,小心被规。”林知夏反驳不了她的话,只好反驳她的身份。 “顶多算作风问题。”林澈轻飘飘回应。 “你......”林知夏彻底落了下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低着头把电话机扶正。 “怎么,你又喜欢了?”林澈打量她,指尖一勾将她下巴挑起,“喜欢也没用,你拿什么跟我争。” 不管是玩笑,还是认真,这话确实戳到了林知夏的痛处。 她别开下巴“哼”了一声,转身朝沙发走去,没再说话。 她生气了。 林澈看她气鼓鼓的,也不着急搭理,自顾自走去沙发边喝了几口茶,淡淡的语气问:“气谁?” “谁也不气。”林知夏气自己,声音闷闷的,“你说的对,我是争不过你。” “知道就好。”林澈放下茶杯,站在窗口前舒展几下身体,不急不慢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一把年纪了,不至于跟你争。” “你把人当什么了?想争就争,想不争就不争。”林知夏恹恹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人。” 林澈忽然正色,回头看她,一针见血道:“我不跟你争,不代表别人也不跟你争,你有考虑过吗,你拿什么捍卫你想捍卫的。”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林知夏垂着脑袋沉思。 “所以呢?”林澈目光一闪,发出灵魂一问:“以后要走什么路,想清楚了吗?” 林知夏又坐了一会儿,起身。 “去哪?”林澈也没想到真能把人吓跑,还想留她一起吃午饭呢。 “找自己的路去。”林知夏说着就要往外走。 “她吗?”林澈笑意深深冲着她问。 林知夏回头瞥她一眼,“要你管。” 林澈无奈,随她去了。 从市委到剧场,开了很长一段路,比之前任何一次去,都要远。 司机很默契,一路上没开口,林知夏坐在后排,摇下车窗沉思。 许久未归,安城的气温升了不少,风暖洋洋的,吹得人思绪像花瓣一样一层一层往外开。 林澈说的很对,凭林知夏自己,确实捍卫不了什么,也不能替言怀卿解忧。 书会改完,戏也会上映,她确实要选她自己要走的路。 去剧场。 言怀卿晚上要演出,她得去捧场。 还得先回家。 她想换个情绪,神清气爽地去见她。 下午四点,剧场已经到了不少观众。 林知夏第一次用她的工牌,直接从员工通道进到了后台。 言怀卿正在化妆。 “诶呦,林meimei来啦,好久不见啊。” 苏望月镜子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进门,先转过身打招呼。 “好久不见,苏老师下午好。”林知夏礼貌回应,看到言怀卿回头看她,又冲她抿唇一笑:“言老师好。” 言怀卿知道她今天回来,但没想到她会来,目光里流露出意外,浅浅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