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曹地府的空气骤然变热,连灵魂的触碰都变得guntang起来,没有血rou的身躯此刻也有了心脏的搏动。 床帘落下。 和慕带着轻微的呼吸声,压上了闻人声的唇瓣。 几乎是在这个瞬间,闻人声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和慕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仓促,所以吻得很轻柔,只是浅尝辄止般地轻咬了他的唇。 闻人声没有怎么抗拒——不如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抗拒。 他只好不安地接纳着这个吻,从唇瓣若即若离的相擦,到和慕逐渐深入的探取,再到唇舌相抵,耳鬓厮磨。 闻人声的身体愈发燥热,和慕越吻越深,到最后都有点急不可耐的意味,让闻人声几乎招架不住。 他一边亲吻,手一边摸上了闻人声的颈侧,指稍顺着颈线往下滑到锁骨,一道道勾开了闻人声的衣襟盘扣。 解了两颗,和慕的亲吻终于停下来,他抵着闻人声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声声,”他指腹暧昧地触碰在闻人声的锁骨上,低声道,“这些吻痕……是谁留下的?” 听到这话,闻人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吻痕? 他于是低头看向自己半开的中衣,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点薄红的印记,缠绵悱恻、毫不隐晦地落满了颈线和锁骨,还有更深的藏在未开解的衣衫中。 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 作者有话说: 明明是自己干的还非要问是谁干的,我去好坏啊和慕你继续 第44章 你说跟他 谁干的? 闻人声彻底懵了,他本被亲得双目湿红,气息微促,瞧见自己身上狼藉一片的模样,眼神就更是茫然。 “可是,刚刚、还没有的……” 闻人声有些无措地解释。 他看不见和慕的眼神,也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只能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手忍不住攥紧了和慕的肩。 但和慕似乎没有很生气,他手背若即若离地游走在闻人声的颈窝处,像在抚弄一只乖顺的猫。 “声声,” 他贴在闻人声耳鬓,指腹缓缓按上细嫩的脖颈。 “我记得,当初是你答应与我成婚,说要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声音带着烫热的温度,和一点略显强硬的威胁。 “可新婚之夜……你却先去外面寻了别的人吗?” 闻人声心头一颤,眼里水雾都浮出来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做这样的事,偏偏和慕一说,他就像是被戳穿了什么丢人的秘密,羞耻心一个劲地往上泛。 分明没有这样做过。 虽然离开了山神很久,但闻人声从来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更不可能与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但是身上的红痕又从哪儿来?闻人声百思不得其解,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还不在这里,在一个破庙里,见到了一个老太太,然后她跟我说……” “她说要完成我生前的愿望,但我的愿望不是这样的,我也没有死……” 闻人声叽里咕噜地解释起来,可因为太心焦,说话颠三倒四地,什么也没说清楚。 和慕见他眼泪汪汪,浅笑了一下,手摸到闻人声的后颈处揉了揉。 他低声道:“真没有寻过别人啊?” “当然没有!” “也没有喜欢?” “没有!” “没有肌肤之亲?” “…………” 轮到这个问题,闻人声就答不上来了。 一个时辰前他刚被慕容和强吻过,现在说没有肌肤之亲,跟撒谎没区别。 他不想对山神说谎,但是眼下坦白这些,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新婚之夜去寻了别的野男人吗? 闻人声百口莫辩,很想这样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他也确实闭上了眼睛,但和慕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很快闻人声就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过了自己的锁骨,从那半开的衣领处深入了进去。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和慕手上正戴了他送的那枚扳指。 两年前,他送给和慕的告白礼物。 “呃……” 闻人声低哼了声,攥住了和慕的手腕。 “你怎么会带着……这个东西?” 和慕没有解答他的疑问,他的指腹穿到闻人声的中衣底下,扳指也跟着钻了进去。 玉石既凉又润,很是坚硬,擦过胸口时甚至让闻人声的身体轻轻颤栗起来。 闻人声受不了被这样碰,慌乱地止住和慕。 “等、你你……你要干什么?” 和慕又解开闻人声一枚扣子,手已经穿过衣服摸到腰上了。 “你年纪尚小,即便犯了错我也不会怪你。” 他托着闻人声的腰把人往自己这儿带了一带,温柔地说, “今晚你就带着这身痕迹跟我做,你哭的时候,我会留点情面的。” “…………” 闻人声从没听过和慕对自己说这样赤//裸的话,他感觉再这么下去,山神在自己心里的形象都要崩塌了。 见和慕又要亲上来,闻人声连忙侧过头躲开。 他急喘了两口气,瞳孔渐渐开始聚焦。 好在方才被那玉石凉得刺激了一下,闻人声也从热意中稍微找回了点儿理智。 如果这场面是那媒婆所说的“完成夙愿”,眼前这个场面估摸着应该是什么迷惑人的幻境。 他不知道这个“夙愿”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自己的魂魄会不会永留地府。 得先找到慕容和再说。 闻人声深吸了口气,定定地看着和慕,说:“我要找慕容和,他现在在哪儿?” 和慕脸色冷了冷。 “……慕容和?” 闻人声点点头:“慕容哥哥是和我一道来的,我们不能分开,你带我去找他。” “哥哥?”和慕冷笑了声,“你觉得在我面前这么说,合适吗?” “我——” 和慕这会儿终于有了些生气的情绪,他没等闻人声说完,手就牢牢握住他的腰,急促又激进的吻重新落到他唇上。 “唔……你别、亲……” 闻人声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他齿关都咬不紧,不停地被烧烫的气息探入进来,耳边尽是些叫人羞耻的接吻声。 和慕边亲还边摸他,那枚扳指的触感藏在衣衫底下乱走,时不时就要揉按他两下,弄得闻人声后颈发麻,喉咙里忍不住逸出两声轻唤。 可到了这种关头,闻人声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他如今身在地府,绝对不能陷入在这种虚无缥缈的梦里,若是这么任由他做下去,恐怕就没机会再醒来了。 他是来见族长的,不是来成亲圆房的,也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直接交出去。 闻人声一狠心,犬齿一闭,狠狠地咬了和慕一口。 舌腔里顿时弥漫来一股腥甜,和慕闷哼了一声,终于跟闻人声分开了唇。 闻人声就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推开和慕起身,拿起头上掀了一半的盖头,甩到了他身上。 “山神是个很温柔的人,才不会像你这样对我,也不会把我欺负哭的!” 闻人声生气地看着和慕,斥声道, “你别以为我这么好骗!” 此话刚说完,和慕望着他的眼神忽然就跟静止了一般,变得僵硬不动。 接着,四周的景色都开始变化。 红帐、烛火、棉被、还有和慕的面容,一切都像被搅乱的染缸,混成了一色。 头纱最终也没有掉入和慕怀中,而是落了个空,飘飘然躺在了地上。 面前的景象重新化回了最初破败的土地庙。 闻人声额角冷汗直冒,步子趔趄了一下,扶住了一旁的佛台。 果然是假的! 想想就不可能,山神要是这会儿真这么巧出现在地府,闻人声能直接把这佛台给吃下去。 砰! 恰在此时,耳边炸响一阵兵刃相撞之声,随后只听肃肃两声,一个身影擦地滑退至闻人声身侧。 和慕侧头扬了扬面前的灰,左臂横剑在前,头也不回地说:“回来了?” 闻人声匆匆望过去,和慕竟同一只相貌丑陋的妖怪打了起来。 那妖怪浑身上下尽是割痕,整个人像是被肢解后用rou块重新拼接而成的怪物。 妖怪身周有数百只蓝蝶,正振翅齐飞,掀起一阵劲风,把闻人声的头发直往后吹。 他抬臂挡了挡风,问道:“这是谁啊?” “方才那媒婆,”和慕解释道,“我们不慎中了她一记幻术,我出来得比你早些。” 说完,和慕回头瞥了闻人声一眼,空出的那只手顺便替他拢了拢衣服。 “你这幻境倒是挺香艳。” “香艳”这俩字的口吻落得奇怪,闻人声低头一看,自己衣服都开了大半,方才全叫人家给看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