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她实在心不在焉,敷衍地笑了笑,感叹了一句:“南非正是漂亮的时候,美丽的夏天来临了,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返回了莫斯科。”
她10月25号就回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王潇笑道:“伊万这么辛苦,我帮不了他其他,陪陪他,总是可以的。”
别列佐夫斯基感觉沙发已经长出牙齿,正在用力的咬他的屁股。
他真受不了这两个女人,都在谈论些什么没营养的话题呀。现在大家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书房里的人正在说什么吗?
可惜他一个单词都不知道,不能趴在书房门上偷听。
厚重的门板将书房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而书房里的这个小世界,能左右俄罗斯大世界的小世界,又以书桌为界,分成了两片天地。
书桌背后的总统看上去有些疲惫——一个礼拜前,他又生了一场病,这两天才好转。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了他的总理,落在了他年轻的第一副总理脸上:“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万全的准备?”
伊万诺夫摇头:“没有万全的准备,先生,我们只能把我们能够想到的,能够做到的事情全都先做了。两相其害,取其轻,我们不能再继续硬扛下去,否则,宝贵的外汇储备被消耗殆尽,我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另一位第一副总理索斯科韦茨则在干巴巴地汇报:“我们今年通过粮食代替卢布,收上来大量的储备粮,我们又进口了不少粮食,足够支撑到明年秋天。我们将为基本的民生企业提供补贴,来维持物价的稳定。”
坐在他旁边的税警少将普诺宁点头,对着总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截止到9月底,税警部队已经进驻全国所有的能源企业和中型规模以上的矿产企业。”
这是俄罗斯出口换汇的大头。
丘拜斯在旁边补充道:“在保证正常的进出口结售汇,维持贸易畅通的情况下。对能源和矿产企业,启动强制结汇政策,必须将70外汇收入卖给央行,来快速补充外汇储备。”
毫无疑问,这么做,受到打击最大的会是寡头。因为是后者把控着俄罗斯大大小小的能源企业。
它很容易会引起一场风波。
但丘拜斯无所谓。
自从今年7月底,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因为他没有偏袒他们,为他们获得通信投资公司的股份提供便利,就对他大肆攻击之后,他已经跟寡头们撕破脸了。
哪怕最终王潇调停成功,大家握手言和,那也是面和心不和。他根本不在意寡头遭受多少经济损失。
况且,论起损失,损失最大的肯定是他们的第一副总理伊万啊。他手上可是有着三家石油公司的。
伊万是第一个提出这条政策的人,他都咬牙忍了,你们其他人凭什么不能忍受?
被大家目光注视的伊万诺夫,面上平静无波:“先生,我们必须得动起来了。韩国迟迟不敢采取有效的措施,是因为在害怕在年底的大选失利。我们没有这些顾虑,我们的政治是稳定的,我们必然能够稳定住经济。”
书房里的人还在不停地交谈讨论,想方设法地说服总统。
书房外面的王潇已经说到了稻田综合经济,如何搞稻田养殖?
“养鸭子呀,养泥鳅啊,养鳖呀,都很好的。”她说的得意起来,咯咯笑,“好多餐馆都喜欢的。”
季亚琴科都感觉自己支撑不下去,想着要不要干脆拉她去做甜点?
她手忙起来的话,嘴巴总能停下吧。
上帝啊!她的手白嫩的跟玉雕似的,她又哪儿来的一肚子的种田经?
柳芭在旁边像道影子一样,陪伴着自己的老板。她在心里叹气,真的,所有人都应该去学一学种田,背下一肚子的农业知识。
这样,他们不愿意跟别人交谈的时候,就能轻易地岔开话题,而且还能让对方不好意思发火。
还有什么比种田更加脚踏实地的民生吗?
季亚琴科刚要开口说甜点,厚重的书房门终于打开了,大家依次出门,往客厅的方向走来。
伊万诺夫满脸疲惫,看到王潇的时候,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旋即大踏步往前走。
王潇站起了身,被他张开胳膊抱住了。
伊万诺夫忍不住生出警觉:“你怎么来了?”
季亚琴科想干什么?上帝呀,不会做事的人就老老实实呆着吧,别自作聪明添乱!
王潇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我来接你下班啊,我们回家吧。”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伊万诺夫都微微惊讶。
反倒是王潇对他的反应从善如流:“怎么,还没下班吗?好吧,我送你去上班。”
伊万诺夫不吭声了,就这么抱着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看的周遭一圈人,要么翘起嘴巴,下一秒钟就能吹口哨;要么直接扭过头去,上帝啊,真没眼睛看!
30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在撒娇。
偏偏iss王似乎真的吃这一套,还摸着他的头,哄着他:“谁欺负我们伊万了?以后我们不跟他玩。”
上帝呀!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些什么?
总统也出了书房,嫌弃地撇了撇嘴巴:“iss王,你可别上他的当,别欺负他了呀,我可没欺负。”
王潇却振振有词:“可是,先生,你可以对他态度更好些的。我们伊万就没这么辛苦过。”
总统头疼,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他与生俱来对权力的敏感告诉他,他在冒险,他们在冒一个巨大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