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结束用餐之后,他都没急着回白宫干活,而是打算先回家撸撸小熊猫,好歹抚慰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惜哪怕他已经遵循“逃避可耻但有用”的处世法则,但莫斯科的社交场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刚回别墅睡了个午觉,正一人抱着一只小熊猫发呆呢,别列佐夫斯基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公众的关注度普遍只能持续一个礼拜。
去年5月份,因为犹太裔身份而备受俄罗斯民众抵制的媒体大亨别列佐夫斯基,在去年年底放弃了以色列国籍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克里姆林宫,成为了克宫安全委员会副秘书。
他在公众面前,以新身份亮相的时候,也没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甚至没有多少人讨论。
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步入了政坛。
现在他打电话给伊万诺夫,邀请对方参加今天的慈善晚宴。
上帝保佑,摸着良心说,别列佐夫斯基一点儿也不想邀请伊万诺夫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7月是莫斯科的度假季,大部分高级官员们或者去黑海,或者去西欧,来消磨自己的夏日时光。
留在莫斯科的人,寥寥无几。
这也就让别列佐夫斯基无形之间,成为了俄罗斯的首都眼下地位最高的人之一,所有人都得尊重他的意见,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偏偏伊万诺夫这位年轻的副总理突然在这个时候从南非跑了回来,一下子又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别列佐夫斯基想假装对方不存在,又害怕他和王潇突然间改变行程,返回莫斯科,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上帝啊!古辛斯基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能拉到强有力的外援之后,回到莫斯科,找到同盟军就是同为媒体大亨的别列佐夫斯基。
后者还准备好好分一杯羹呢,一点也不希望不速之客来打乱他们的计划。
所以他得借着慈善晚宴的机会,把人call过来,趁机打听一下底细。
他漂亮话说起来是一套又一套:“哦,我亲爱的伊万,你必须得来。你来了,才能代表俄罗斯对慈善的重视。看,有钱人们都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才能帮助我们的国家更好。”
挂电话的时候,伊万诺夫还忍不住抱怨:“他就不能专心致志地去当他的伴郎吗?什么都要掺和下,真是没完没了。”
王潇好奇:“伴郎?什么意思?他没结婚吗?不会吧,他早就成家了吧?”
在她的印象当中,伴郎好像都是未婚男青年担任的呀。
伊万诺夫叹气:“他一直在充当七寡头的带头大哥,教别人做事。所有的事情都得通知他,他想掌控一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没通知他的话,他就会焦躁不安,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所谓的伴郎,是莫斯科社交界私底下嘲笑他的绰号。
说的是他总是希望成为每一场婚礼的伴郎,每一场葬礼的掘墓人。
王潇听了都觉得好笑,但更可笑的是,即便大家不满,莫斯科的社交场还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可见人类忍耐的底线总能一降再降,甚至到了荒谬的地步。
伊万诺夫听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长长地吁了口气:“确实如此,大家都想当好人。”
谁也不愿意得罪别人。
王潇好奇了一句:“慈善晚宴,那谁是慈善的主办方?”
她本以为是打电话来邀请的别列佐夫斯基,常规也是如此。
但听了他的伴郎事迹,她又不肯定了,最晓得那家伙是不是在强行掺和?
伊万诺夫心事重重:“应该是索罗斯的慈善基金会吧,他们经常办这种宴会。”
王潇不由得好奇:“索罗斯在俄罗斯做的是什么慈善?”
伊万诺夫想了想,不太确定:“他掏钱出版了新的儿童历史教材,给科学家和学者提供了生活补贴,除此之外,还资助了一些历史悠久的杂志。”
他急忙补充了一句,“历史教材,我专门找人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之前跟王曾经讨论过从教育入手,瓦解一个国家的套路,其中教材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王潇叹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现在可以小心谨慎,不夹杂私货,让你们习以为常。等到你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很可能就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索罗斯最为人所熟知的是什么?不仅仅是金融大鳄啊。
他也被认为是诸如乌克兰、格鲁吉亚等国“颜色革命”的幕后黑手。
伊万诺夫又想叹气了,他明白其中的风险,但俄罗斯的经济状况要比政府公开发布的报表糟糕的多。
一个没有钱的政府,永远是底气不足的政府。
王潇抱着他,安抚地摩梭着他的后背:“没事的,抓大放小,先把主要矛盾解决了再说。”
正如在饭店停车场,那几位外国投资客所言:俄罗斯是一个大国,它不会也不会轻易允许倒下。
“来,看看今晚穿什么?我陪你一块过去。”
她沉寂这么长时间,莫斯科的名利场,她也该露一露脸了。
晚宴在大都会酒店,也就是当初迈克尔·杰克逊到莫斯科来开演唱会时,下榻的酒店。
宴会现场布置的相当大气,留守莫斯科的官员和商人们,以及社会名流几乎都来了。
正如别列佐夫斯基不乐意看到的那样,伊万诺夫携王潇入场的时候,立刻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无数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涌过来,同他们打招呼,他们简直成了众星拱月的那轮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