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老板终于穿戴一新出了澡堂,背后冷汗不知道出了多少层的电力公司的高管们,可算有胆量跑过来,赶紧跟老板道歉了。
看这事儿闹的,好不容易有老板给大家发工资了,结果还有人不领情。
总经理直接当着伊万诺夫的面,近期那个被捆着丢在地上半天仍然醺醺然的工人:“上帝呀,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工人不服气,睁开浑浊的眼睛:“魔鬼,偷了我们的公司,抢走了我的工资的魔鬼,就该下地狱。”
王潇提醒《我们的一天》摄制组:“好好拍。”
再好的综艺脚本,也比不上意外碰撞出来的效果。
这个突然间冲出来发狂的工人,就是一个很好的综艺npc。
季亚琴科感觉自己真的比不上王潇的敏感性。
她前面还在为这件事情崩溃,现在就已经能够指导拍摄走向了。
总经理正在怒斥工人:“谁是小偷?是你自己!你酗酒,酒精偷走了你的健康,让你干活的时候手都发抖,脑子发懵。你这样子,怎么能在重要的岗位上继续待着呢?没有开除你,只是把你调去闲岗,事实上,相当于公司在养着你,你还不知足吗?”
工人又在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
总经理转头询问老板:“伊万诺夫先生,要怎么处理他?报警吧!”
拿这个撞上门的傻瓜立威,借以强调劳动纪律,是顺手的事儿。
伊万诺夫抬头看王潇,见对方冲自己微微摇头,他也朝着总经理摇头:“不用了,他先醒过来,送他去戒酒吧。”
主持人被王潇提醒着,赶紧拿着话筒上前采访:“伊万诺夫先生,你为什么不报警呢?刚才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伊万诺夫摇头,面对着镜头语气诚恳:“他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再说,不管怎么讲,也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现在的生活状况要比他好很多。我不应该跟他斤斤计较,我应该更宽容些。”
“上帝呀!”旁观的季亚琴科感慨万千,“伊万诺夫先生可真是个好人。”
王潇赞同地点头:“他一直很好。”
她也会持续为他巩固这个人设的。
制片人悄咪咪地转到了王潇身旁,脸上带着点儿讨好的笑:“iss王,有件事情可以跟你商量一下吗?”
上帝啊,他现在在老板面前说这话,纯粹属于抱着必死的决心。
但作为一档综艺节目制片人,他早就被腐蚀了,他眼里只有节目效果。
要说今天拍摄的返场节目,最能吸引眼球的一幕是什么?必须得是iss王,直接把伊万诺夫先生剪光光啊!
哦哟,时隔一年返场,伊万诺夫先生胴体重新出现在荧幕上,依然很能打啊,而且更有吸引力了。
毕竟去年6月份,他站在挖掘机的铲斗上时,他好歹身上还穿了条内裤。
这一回,连内裤都被剪成了破布条,彻底光了。
王潇眯着眼睛看制片人,一直看到制片人心里发毛的时候,她才意味深长地吐出音节:“好,不过要重新剪辑。”
制片人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没问题,iss王,你说怎么剪就怎么剪。”
只要保证噱头在就行。
王潇可不打算剪掉噱头,反正伊万诺夫确实也没全·裸。
不要小看拿着高薪的助理们的工作仔细程度,他们可是时刻保护着老板的清白的。伊万诺夫的裤头从毯子底下掉下来的,关键部位都不需要打码。
她要做的是加法,往里面加内容。
她都被吓得七荤八素,当场暴走了。那她肯定不能白被吓吧,她必须得趁机夹杂私货呀。
隔了两天,剪辑好的节目在电视台播放的时候,亲历现场的人才明白她夹杂的私货究竟是什么了。
有一部分内容是补录的,伊万诺夫对着镜头解释女友突然间应激反应的原因:“事实上,一直都有些威胁。有人给我寄子·弹,也有人给我写恐吓信,用血的那种。她只是被吓坏了而已。”
莉迪亚坐在电视机前,跟丈夫一块看节目,不由得瞪大眼睛,转过头惊恐地问丈夫:“伊万和王一直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吗?上帝啊,到底是谁?是俄共吗?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
普诺宁看了眼自己的妻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的反应,正是他们期待的。”
没有恐吓信,也没有子·弹,他非常肯定,这种可怕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送到伊万和王的面前。
哪怕没有自己派出去的卫队,他们的安保措施放眼整个莫斯科,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波。
可惜莉迪亚没有听明白丈夫的话里有话,张罗着要打电话:“上帝呀,我要打个电话给王,可怜的姑娘,她都吓坏了。”
看,在电视上,她躲着摄像机哭。
她是多么倔强,又内心强大的人,居然被吓成这样,可想他受到的刺激究竟有多强烈。
普诺宁不得不伸手拉住自己的妻子:“不用打电话,她没哭,我很肯定。卫队告诉了我全部情况。”
尽管卫队拿着王潇和伊万给的高薪水补助,但他们仍然是他的下属,会传递给他一切有意义的消息。
莉迪亚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伸手指电视机:“她哭了呀,我看到了。”
普诺宁残忍地打破了妻子的幻想:“你没看到,你只听到了声音而已。她一直背对着镜头,是因为她哭不出来。”
莉迪亚觉得丈夫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是那么的可怕,而且不可思议。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她希望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把这件乌龙袭击和共产党,和左派联系到一起。”普诺宁声音平淡到冰冷,“这样可以为总统争取到更多的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