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眼睛湿润,用力将她搂在怀里,像拥抱自己的女儿和妹妹一样拥抱她:“上帝啊,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王潇抽了抽鼻子,微笑着直起身体,点点头:“对,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莉迪亚点头,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对,会好起来的。”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微微停滞了。
王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冰淇淋和盘挞,直接开口问:“这是弗拉米基尔特地请你为我做的吧。”
没错,莫斯科原本是没有盘挞供应的。
因为她想吃,所以厨师才特地按照她的要求制作出来的。而且直到今天,她也只在很小的范围内流行。
莉迪亚又下意识地抿紧嘴唇,颤抖地点点头。
王潇已经在心中将普诺宁的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了。
这叫直男吗?不,这根本是没脑子。
自己妻子的生日宴会,还专门让自己的妻子为另一个女人,亲手制作一款麻烦的点心。
到底是脑袋瓜子被门板夹过多少次,才能想出来的窒息操作呀。
换成要是哪个男人敢这样对她,绝对今天都得收拾东西滚蛋。
可现在,王潇的政治投资对象是普诺宁,所以她必须得为普诺宁说话:“莉迪亚,你的眼光可真好,你为自己选了一位多么体贴的丈夫。”
莉迪亚几乎要吐血了,她怀疑面前的东亚女人在嘲讽她。
王潇却一本正经:“多少男人都认为招待客人是家里主妇的事情,根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非得主妇自己去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搞清楚客人的口味,来确保宴会的完美。你看弗拉米基尔已经忙成这样,还有那么多事情要操心,照样不忘为你出谋划策,准备宴席。”
她叹了口气,“所以,亲爱的,你真是好运气,真让人羡慕。”
莉迪亚的脸都红了,带着点儿羞涩:“伊万对你也很好啊,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其他女孩像对你一样好。”
王潇的脑海中却浮现出经典的霸总语录,哦不,是经典的霸总管家语录——少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不行了,她要憋不住笑了。
于是她强行抬高下巴,姿态傲娇:“那当然,他要敢对我不好,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他老实瘫在床上,我养他一辈子也无所谓。”
普诺宁在窗户外头,听得简直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朋友。
伊万诺夫却骄傲地挺高胸膛,一张涂满了碘伏药水的脸,全是笑。
听到没有?王可是会养我一辈子的。
普诺宁感觉自己的眼睛疼,绝望地扭过头。
算了算了,只要伊万能够帮自己笼络住王就行。
不然他还能对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有什么更多的指望呢?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
自捅千刀:俄国人是大写的癫啊!
会客室里的气氛已经和乐融融。
两位非单身的女士聚在一起,起码明面上不是单身的,话题十之八九免不了会绕回男人身上。
莉迪亚怀揣着一颗柔软的少女心,轻声跟王潇抱怨:“其实我今天很不开心。”
“那当然。”王潇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你只想跟家人聚在一起庆祝生日,结果,弗拉米基尔把它变成了一场社交宴会。”
莉迪亚顿觉知音:“看,你能轻易看出来的事情,弗拉米基尔却什么都不知道。”
王潇笑眯眯的:“男女的关注点本来就不一样。”
但这话并不能让幽怨的女人信服:“那么伊万呢?你有一点点情绪变化,伊万都能察觉到,立刻回到你的身旁。”
王潇不得不耐着性子,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好做出恰当的表情:“伊万和弗拉米基尔能一样吗?伊万可是从小要靠奶奶阿姨们救命,才能少挨几顿打的。他不爱学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但凡少点眼色,都没机会安稳地活到现在。”
莉迪亚笑了起来,她大了伊万差不多十岁,小时候还给他换过尿片呢。
王潇趁机强调:“弗拉米基尔能一样吗?伊万告诉我,他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板一眼的,正的发邪,连大人都怕他。”
说着,她还不怀好意地调侃了一句,“那时候你们约会,他也这样吗?上帝啊,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生出的两个孩子。”
莉迪亚脸爆红,真想盘挞塞住她的嘴:“上帝呀,你都在说些什么?”
不是说好了东方人含蓄内敛吗?
王潇咯咯直乐。
莉迪亚也笑了起来,带着点儿怀念:“那个时候我的朋友们都说,我给自己找了一位党政干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潇点点头:“苏联的那种党政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