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说那个不行,其他都可以。 “为什么啊。”店员好奇。 姜棉想了想,不想让他和窦屹川的约定被别人知道,于是假装没听到,把手机递过去让他们快点。 “对了,老板,你没来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你诶。” “嗯?” “是一个超级超级大帅哥,之前来过一次,那次买了一个草莓雪媚娘……”她话还没说完,被另一个店员打乱,“诶呀,那人一看就是随口一问啊,你那么上心干什么?怎么,看上了?” “哪有啊!他每次来都买一样的草莓雪媚娘,一看就是有女朋友的,只有女生才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姜棉愣愣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女朋友?” “我猜的啦,这么帅的男生怎么可能不谈恋爱。” 姜棉转头就跑向电脑,调出那天的监控画面,问她们:“是这个人吗?” “是啊。” 姜棉肩头垂下来,两个店员还在就女朋友的事情争执不休,他听着心口堵,把监控画面关了出去了。 那一周姜棉一直在店里,哪里都没去,连午觉都不回去睡了,也没等到窦屹川。 他其实是有窦屹川电话的,大学的时候窦屹川给他打过那一次电话,他就存了窦屹川的新号码了。只是那时候对方总是在关机,姜棉打不通,现在好像也没理由打了。 他想到那天在酒吧看到的窦屹川,心情更加低落。 他们店每一月有一次团建,就是他请员工吃饭,随她们挑位置。姜棉这个老板当得大方又和气,店员们很喜欢他,在他手下做事幸福指数很高。 当然了,员工和老板都是双方的,员工见老板这两日心情都不好,开玩笑地说:“老板是不是有情劫了。” 姜棉问情劫是什么,员工想了一会才说,“就是你有忘不掉的人。” 那确实是有的,姜棉最近一直在想窦屹川,比过去的五年频率都高。 他抿了一小口酒,这时店员们已经换了话题,他没有眼力地有把人拉过来悄声问,“那我要怎么办呢?” 店员说什么怎么办?姜棉说:“情劫。”店员被他认真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他想老板居然是认真的。 于是两人交流许久,店员了解了一点情况后,提出建议:“如果对方还在生气的话,你就主动出击啊,约对方出来见面,吃饭,然后道歉。” 姜棉说这能行吗?感觉都是很普通的事,店员呵呵一笑,说那你现在给他发消息,你约他吃饭。姜棉立马怂了,说不好吧。店员又呵呵。 晚上回去,姜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最终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似得,点开了窦屹川的联系方式。在屏幕上快速打了几个字,也不知道发没发出去,就把手机摁下关机了,结果还真睡着了。 第二天他醒来都忘了这事了,正在打游戏的时候,显示着d2的联系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位置 姜棉立马把它切掉了,心想这人谁啊。一把打完正要开第二把,突然“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切回去,手机差点没拿稳。 d2是他给窦屹川第二个手机号码的备注,第一个是他高中时候的号码,叫d1,这个姜棉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最后选了一个最贵的餐馆发给窦屹川。 两人一连几天没有联系,直到约好那天。 姜棉提前半小时过去的,但是有人居然比他到的还早。 下午四点半,商业中心顶楼的新餐厅,落日的金辉撒在靠窗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俊美的五官被淋上一层碎钻,万物在他的面前都失色。 姜棉听到自己很大声的心跳。 他不可否认,五年后与窦屹川的每一次见面,都让他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悸动。 窦屹川的目光向他扫过来,他背着光,姜棉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依旧觉得十分有压力,他是同手同脚了吗?在窦屹川的对面坐下后,姜棉才松了一口气。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这么近的距离下,姜棉反而不敢看窦屹川的脸了,他盯着面前亮色的刀叉,说了一句非常老土的开场白。 “好久不见啊窦屹川。” 窦屹川“嗯”了一声。 气氛又沉默了,服务员适时拿菜单过来,拯救了他们。 菜依次上来,喝了一点点带酒精的饮料,姜棉变得松弛,问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那天在酒吧,你看到我了为什么装没看到呀。” 窦屹川垂着眼,鼻梁直得像刀刃,看着很是锋利,说:“我没看到。” 姜棉觉得很委屈,他们明明对视了,他小声说:“你看到我了,你装不认识我。” 窦屹川没说话。 或许是心情不好,姜棉只喝个带酒精的饮料都能把自己喝晕,窦屹川开车送他谁去,姜棉歪着头在副驾上睡了一会,然后又惊醒,盯着身侧的人看了好一会,说:“你为什么没有上首都大学。” 每一个问题都是窦屹川难以回答的问题。 窦屹川的嗓音在寂静的几平方米的空间里显得很沉,反问:“那你为什么没去。” 前头是红灯,窦屹川停下车。姜棉低着头,突然从副驾驶过来抓住窦屹川平放在一侧的手臂,“对不起窦屹川,”他哭着和他道歉,“我骗了你,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家,首都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