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那只凫魈一个鸡腿下去恐怕连味都没尝出来,它转头就发现了新的猎物,眼里直冒光,翅膀一张,狂风裹挟着妖力吹来,祈无虞差点被吹飞,柳南舟抽出涉江剑,一剑插入地上灵力四散,抵住了妖风。 “躲起来。”柳南舟朝祈无虞说。 祈无虞立马环抱住一旁的树,一副死不撒手的架势:“你们打你们打。” 沈悠飞身而起,与凫魈平视,它的眼睛似乎有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多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悸,沈悠稳了心神,一掌朝它打去,凫魈飞起后撤旋了个身,躲过沈悠的一掌,柳南舟提剑上前,与沈悠合力。 那鸟尖鸣一声,祈无虞顿时觉得胸腔巨震,耳朵刺痛,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手黏腻,出了血。 姚纾宁蹲着身蹭过来,跟他说了句什么,祈无虞没听清,他短暂地失聪了。 姚纾宁见他没反应,递给他一粒药,祈无虞吃了,片刻才缓慢地恢复了听觉,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珠子,单手结了个印,把它送进了灵台。 沈悠和柳南舟跟凫魈打的天昏地暗,山头差点炸了一块,姚纾宁道:“好久没看见师尊打架了。” 祈无虞点点头:“我也是。” 因为沈悠在门里平日也就种种花练练丹,待人也温和得很,以至于给人一种她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错觉,实则不然,沈悠其实很能打,真较起真来,应念岭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两个人正看热闹,祈无虞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他下意识地拽着姚纾宁闪到一旁,刚一落地,就看见另一只凫魈朝他们扑过来,估计是听见了刚才那只的叫声。 姚纾宁立马双手结阵护在祈无虞身前,眼看着凫魈就要压下来,祈无虞召出风雪剑,往前一送,风雪剑离鞘而出,剑柄打在凫魈胸口,而后落回祈无虞手里。 那扁毛畜生被风雪一击,落在地上,狂躁不已,祈无虞道:“往后点,小宁。” 姚纾宁还没回过神,就看见祈无虞冲了上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的白影,柳南舟和沈悠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但分身乏术,这妖兽难缠又厉害,身上掉的毛都是暗器。 柳南舟持剑分散凫魈的注意力,沈悠拿着一臂长的捣药杵,找准时机飞身掠过凫魈的头顶,胳膊抡圆了,一杵子打上了它的头,凫魈脑袋晃了晃,有些飞不稳了,沈悠回过身,干净利落地又来了一下,沈悠听见了细微地“咔嚓”一声,凫魈仰头暴鸣,翅膀一掀,擦着沈悠的衣角而过,沈悠落在了就近的树枝上。 柳南舟趁机提剑上前,长剑对准它的脖子,一剑刺出,却被一阵暴虐的妖力震开,他后翻下落,被祈无虞接了个稳当。 “还好吗?” “没事。”柳南舟咽下喉间腥甜的血。 沈悠负手而立,垂眼:“它头骨碎了。” 只见那只被打了头的凫魈,巨石一般落了下来,另一只凫魈看见它倒下,竟不急着来找祈无虞他们了,反而落在它身边,一口咬向了它的脖子。 姚纾宁喃喃道:“居然吃自己同类的尸体。”她随即大喊,“它的心脏!” 祈无虞胳膊一动,风雪剑悄无声息地破开它的身体,沈悠隔空伸手取出它的心脏,这鸟身形虽大,心脏却只有拳头大小,沈悠把它收到乾坤袋里,下了树。 “我们先走。” 四人迅速下了山,一个个都像逃荒出来的,好不狼狈,他们找了间客栈,洗漱了一番,沈悠和姚纾宁累得倒头就睡,柳南舟见祈无虞的灯开着,敲了敲他的门。 “进。” 祈无虞正铺床打算睡觉,看见柳南舟问道:“怎么不睡觉?” 柳南舟问:“你没事吧?” 祈无虞纳闷道:“我能有什么事?” “你不是每次用风雪剑都会身体受不住那么多的灵力吗?” “嗷,你说这个啊。”祈无虞笑了一下,闭上眼,从额间抽出一枚发光的珠子,像灵核,“是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 祈无虞说:“是楚大师给我的。” 柳南舟在无相石里的时候,楚云流非把他拽走,就是给他这个。 “他说可以当简易的灵核用,不过,不能经常用,这毕竟是外物。” 柳南舟有点惊喜:“那也好啊!” 祈无虞笑了一下,问道:“刚才有没有受伤?” “小伤,不碍事。” “那就好。”祈无虞揉了揉他的头,“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去天门五城。” “好。” -----------------------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竖耳兔头] 第35章 翌日, 几声鸟鸣伴着晨风,祈无虞他们御剑前往天门五城,临近傍晚, 几人到了五城中的第一城,沈悠提前与杨青联系,杨青已经派弟子在城门候着,他们甫一落地便被带到了城中。 一城宏伟气派得很,城楼飞檐斗拱、高耸入云, 外面rou眼可见流转着符文, 一看就是很有地位的地方。 四人被引到了大殿,杨青已经备好茶等着了,她坐在中央,看着跟沈悠差不多大, 却少了沈悠平和的气质,整个人十分凌厉。 “你们来了,坐。” “见过大城主。”几人见了礼, 纷纷坐下。 “听说你们去找了凫魈?那东西危险得很, 可有受伤?” “没什么大事。”沈悠说。 “那便好。”杨青点点头,看向祈无虞他们,“小悠都跟我说了, 你们赶了一天的路,先休整一下, 我让人备了饭菜。” 几人边吃边聊着情况,天门五城远比天遥派严重得多,中毒的弟子有十多个人,修为低的比修为高的症状要轻许多,杨青这几天也没日没夜地研究解药, 神色难掩疲惫,有些在外伤了人,家属闹到杨青这里,杨青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 “眼下各地百姓人心惶惶,恐怕玄门已经要在百姓心中失去信任了。”杨青叹了口气道。 “此事须得尽快有个结果。”沈悠问,“你研究的如何?” 杨青摇摇头:“尚未找到根治之法,只能短暂压制。” 沈悠说:“我这倒是有个方,可以试试。” “好。” 吃完饭,沈悠和姚纾宁跟着杨青去炼药了,祈无虞和柳南舟被人领着安排了住处。 祈无虞待得无聊,便去找柳南舟:“第一次来吧,出去逛逛?” 柳南舟随他出了门,此时天色已暗,城内依旧灯火通明,却少人走动,祈无虞突然停下来伸手道:“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柳南舟一脸纳闷地伸出左手:“怎么了?” 祈无虞握上他的手,柳南舟身上一僵,祈无虞把他的袖子撸上去,看他的小臂,光滑劲瘦,腕骨凸出,祈无虞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柳南舟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手腕一动,祈无虞察觉到尴尬一笑,收回手在身上蹭了一下:“金阙谷受伤的是这只胳膊吗?” 柳南舟点了下头:“是。” “还行,一点疤也没留。” “师姐给的药很好用。”他看向祈无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祈无虞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看看留没留疤,要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柳南舟不太在意,再说了,胳膊上有什么不好看的,又不是破相了。 两人闲逛了一会儿,前方有一个身影莫名有些眼熟,那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朝他们挥手跑来,道:“祈长辈,南舟,你们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周寻。 祈无虞上下打量他:“你不应该在三城待着吗?” 周寻叹了口气:“你们想必也听说有修士中毒暴起伤人的事吧。” “我们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周寻领着他们找到一处坐的地方:“我们这里中毒的人不少,为了方便看护,大城主都把那些人都关在了一城,黎桉也在。” 柳南舟问:“他也中毒了?” 周寻沉默地点了下头:“我们那几天都在一起,不知道他为何中了毒。那天我们离开瀛池岛往回走,路上他突然朝一个男人伸手,幸好被我及时拦下,才没酿成大祸,犯病的时候根本不认人,连我也打,我没办法,把他扔在外面我也不放心,只好先把他弄晕带了回来。” 祈无虞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比我严重许多啊。” 周寻意外道:“祈前辈也中了毒?”他狐疑地看着祈无虞,“可为何你看起来……要好很多?” 祈无虞微微一笑:“因为我灵力低。此毒怪得很,修为越低反而影响越小。” 周寻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腿:“我说呢,四城的二师兄在我们当中数一数二的厉害,前几日也中了毒,可中毒没两天,就因为体内气机太过狂躁,爆体而亡了!竟是这样。”他愁道,“也不知道大城主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来解药,诶,前辈,你们为这件事来,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