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念岭说:“住店,给我几间上房。” “好嘞。”老板喊了一声,“福贵,带几位客官上楼歇息。” 名叫福贵的小二颠颠跑过来,弯腰请他们上楼:“几位楼上请。” 房间挑好,应念岭叮嘱道:“你们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过别乱跑,晚上别回来太晚,明天还要赶路。” 几个人都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进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姚纾宁放好东西便拉着赵翊去了镇上的赌坊。 赵翊难以理解,一路上试图劝说这位即将走入歧途的小姑娘。 “久赌无胜家,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姚纾宁道:“小赌怡情,我就玩两把。” 赵翊:“......” 褚明河和方旬去找柳南舟,碰见了在柳南舟房里喝茶的祈无虞,二人抱拳行礼:“清安长老。” 祈无虞应了一声:“不必多礼,你们来找小舟?” 褚明河道:“嗯,我们来找师弟一起出去玩。” “哦。”祈无虞拍了拍柳南舟的肩膀,“去吧,客栈里也没什么好待的。” 柳南舟点了下头:“嗯。” 方旬道:“我听说他们镇上最近有个什么节,每天晚上街上都有节目表演,可热闹了,长老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祈无虞不太想去,便起身摆手道:“这些还是你们小孩儿去看吧,我要去找你师尊。”他走了两步转过头来,“对了,别玩太晚啊。” “知道了长老。”褚明河拉着柳南舟往外走,“走吧师弟。” 街上一时人潮涌动,有些人赶着去吴家参加婚宴凑凑热闹,方旬和褚明河都是爱凑热闹的,便拉着柳南舟一起去。 柳南舟长这么大一直在山上还没见过成亲的阵仗,吴家张灯结彩,门口的红绸肆意翻动,大门内传来热热闹闹的人气。 门口有人迎接宾客,只作揖感谢来参加婚礼,也不拦人,不管是否认识都能去沾沾喜气。 他们三个找了一桌坐下,方旬不客气地抓了一把瓜子,还往柳南舟手里塞了一个桂圆。 柳南舟看着这一群人忙忙叨叨,只觉得这成亲实在繁琐,规矩忒多。 褚明河笑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弟,若是你也有心仪的人,哪怕是再麻烦你也会觉得快乐的。” 柳南舟似懂非懂,没再多想。 三个人看到礼成,方旬如愿地吃上喜宴,果真有许多好吃的! 柳南舟和褚明河等方旬吃饱喝足才走,临走时还扔下一个夜明珠作贺礼,算是对他们的祝福。 他们到集市上闲逛,街边各种新奇的表演,铜锣声此起彼伏,戏声传来,柳南舟东瞧西看,露出了好奇。 “这个叫皮影戏。”方旬说,“是兽皮做的剪影,一般会演一些神话传说、民间异闻以类的故事。” 柳南舟点点头,看着幕上的皮影,人物四肢灵活并不呆板,当真是栩栩如生、灵活自如。 头束冠,手握枪,柳南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启濯,这场戏演的是启濯大战单苍柯。 英雄的故事总是为人津津乐道,即使已过百年。 这些年他也总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听启濯的故事听得入神而误了回去的时间,会不会他就不会被抛弃了呢? 若是那样,他就不会被带回天遥派,不会有爱护他的掌门长老,不会有亲近他的师兄师姐,他也.....不会遇到祈无虞。 但他依然会被抛弃,即使不是那时候,日后也会有那么一天。 他是因祸得福。 褚明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该回去了。” 柳南舟淡淡地笑了一下:“哦,好。” 三人正欲往回走,街口突然一阵sao动,一群人拿着火把急乱地四散开。 “你们去那边,快找!要是找不回来二小姐,你们也不用回来了!”领头的喊道。 方旬拦住一名跟着的丫鬟问道:“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哭着说:“我们家二小姐突然不见了。” “二小姐?”方旬和褚明河对视一眼问道,“可是今日的新娘子?” “是啊是啊。” 他们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人就不见了? 丫鬟问道:“你们可看见我家小姐了?” 柳南舟摇摇头:“你细说一下。” 丫鬟见他们气质不凡,还都带着剑,没准真有办法,带着哭腔急忙说:“原本礼成之后,二小姐是被送进新房的,没一会儿小姐便唤我,说饿了,想吃山药羹。我便吩咐厨房去煮,可等我端着羹去送给小姐的时候,房间就只剩下一个盖头了。” 方旬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我们帮你找。” 褚明河问:“盖头在你身上吗?可否借我一用?” 丫鬟摇摇头:“在少爷身上。” 恰好不远处吴惊朝跑过来焦急地询问:“橘青,你不去找成碧在这儿做什么?” 橘青回道:“少爷,这几人说能帮我们。” 吴惊朝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下这三人:“你们真行?” 褚明河笑了笑:“吴公子放心,若是连人都找不着,我们也不必回师门了——你身上可有林小姐的东西?” 吴惊朝一听他们是玄门中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这,这是她前两日送给我的。” 褚明河拿着香囊探了探上面的气息,随即闭上眼铺开灵识,感知方向。 吴惊朝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出气把褚明河打断了,褚明河收回灵识睁开眼:“这镇中西南方向是何地?” 吴惊朝说:“西南方向有一片林子。” 褚明河闻言微微皱了下眉,这么晚一个姑娘家在一片树林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吴惊朝显然也想到了,他连忙吩咐下人道:“快去,快去找!” 方旬说:“我们先去看看,定帮你把新娘子寻回来。” 吴惊朝握拳行礼:“多谢几位道长,此事成吴家必有重谢。” 三人转眼便飞身往西南方向去了。 祈无虞坐在应念岭房里的窗棂上,看见远处几个身影甚为眼熟,嘀咕道:“干什么去了这是?” 应念岭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祈无虞随手抛了枚铜钱,随即从窗棂上跳下来:“没什么,随他们去吧。” 林间深处一处山洞内,林成碧缓缓睁开眼,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xue,她明明刚才还在吴家宅院内,这又是何处? 林成碧打量着这处,这地方布置像极了婚房,大红喜字贴在正中央,桌上摆着果子和酒,红烛红帐,而她还是新娘子的装扮,可是齐活了。 林成碧觉得这简直有点惊悚了,她从小就爱看志怪故事,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脑补了七八种妖魔鬼怪出来了。 突然一阵响动从洞口传来,林成碧随手抓起旁边装饰的花瓶握在手里。 一个男人穿着婚服走了进来,他面色苍白,白得有些不正常,眼睛却是红的,看着十分诡异。 林成碧定睛一看,惊道:“李桓?你.....你这是作甚?” 李桓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林成碧戒备地看着他。 李桓看着林成碧低声说:“他果然没骗我。” 林成碧皱了皱眉,“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 这周随榜更[害羞] 第11章 “成碧,你可愿......嫁与我吗?” 李桓声音嘶哑,听起来像是钝了的锯子,林成碧吓一跳,边往后退边说:“你发什么疯?” 前几日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成碧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胸口有一道极深的刀口,若是常人怕是早死了。 这......这到底是人是鬼啊? 林成碧腿有些微微发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愿嫁我?”李桓问道。 “不喜欢,我真的不喜欢你。” “那你当初为何救我?” “你倒在我家门口啊大哥!”林成碧说道。 两年前,李桓家乡遭逢旱灾,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无存粮,只能离家逃荒,李桓便是在那时来的井桃镇,他饥饿难耐,晕倒在林家门口,刚巧碰见林成碧出门,就把他捡了回去,算是捡了条命。 林成碧万万没想到,自己发一次善心,居然引来这样的祸患! 李桓像是没听见林成碧的回答一样,自顾自地说:“若不喜欢,你当初为何帮我写家书?” 林成碧纳闷地问:“不是你让我帮你写的吗?” 李桓身体好了之后觉得总住在林家不好,便想去投靠亲戚,他想写信问问亲戚的境况,可他大字不识,只好求林成碧帮忙代笔。 林成碧大手一挥,不就是写信么,小事一桩,便帮李桓写了封信寄了出去。 李桓继续忽视她:“你为何还要给我钱帮我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