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屏风后面的我,微微一笑。 第24章 . 此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霍氏应该是去查了,但是没有太多证据,毕竟尸体我不可能给她,而事情已经过了八年之久。 所以她决定,诈他一诈。 很顺利。 她用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孙濒以为她是早就找到了倪欢的尸体,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 不但如此,她还在不断刺激孙濒。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装作对她愧悔深情,我心里都在笑呢。 「你说她是你的丫鬟,你自降身份娶她为妻。 「可我早知道了,人家是正儿八经平民女子,收留了当初流落街头的你。 「若没有她,你早就像一条狗一样饿死在路边了! 「平远侯,好一个深情的平远侯,若是让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孙濒听得一身冷汗,直接拍了桌子:「够了!」 霍氏咳了两声,盯着他笑。 孙濒又惊又骇:「你,你这个毒妇!既然你早知道了,这些年一直装模作样,又是为哪般!」 霍氏大笑了一声:「侯爷你该问问你自己啊。妾身与你相敬如宾做了多年夫妻,谁让你,给脸不要脸。」 一时之间,孙濒的面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他也不敢对霍氏破口大骂了,只是不断盘算着他的胜算有几分。 霍氏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侯爷,你爱过她吗?」 孙濒别开脸:「你说这个干什么……」 「爱过吗?」 孙濒看了她一眼:「爱过,又怎样?如今你才是我的妻,我们门当户对,是天作之合。」 25. 孙濒对霍氏进行了一场长长的安抚。 他说:「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只是我配不上你,怕你不在乎我,才编造出这么一段往事,好让你吃醋。」 甚至他还说:「我已经杀了她,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心吗?」 霍氏冷冷看着他:「如何证明?」 孙濒:「什么?」 霍氏道:「证明确实是你杀了她。」 孙濒留了个心眼,没有全数说。 但他交代:「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想杀她,只是想让两个人把她绑了去再聘一户人家。」 他说他以为倪欢做了别人的老婆,自然也就死心了。 「却不曾想她心比天高,竟抵死不从,所以才叫人杀了……」 倪欢问:「动手的人是谁?」 「望谷岭的两个农夫。」 霍氏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 孙濒主动道:「夫人,那两个农夫已经被野兽咬死了,如今是死无对证。」 霍氏茫然地抬起头,看看屏风的方向:「是吗……」 孙濒握着她的手,道:「当然是真的。夫人,其实像如今这样说开了倒好。我们夫妻,也该坦诚相待。」 霍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濒喃喃道:「你我多年夫妻,你便是不顾念侯府,也正得「京都妖事」顾念景儿。毕竟,你不会有别的孩子了。」 霍氏:「……」 孙濒说他以后都会改。 一定和霍氏好好过日子。 第25章 . 孙濒呆到后半夜才走。 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道:「你该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 霍氏还在发愣,听我说话,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你说。」 霍氏问我,倪欢有没有恨过孙濒和她。 我皱眉:「起初,是没有。」 倪欢一直在自苦,觉得都是自己不好。 她更不可能恨霍氏,孙濒也说了「她出身高贵,你不该和她争」。 霍氏听得都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知道孙濒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对霍氏说,让她「不要和一个死人争」。 如何驭妻,孙濒是深谙其道啊! 「当初倪夫人为他付出真心,他却以出身寒微令她自惭形秽。转头娶了我为妻,我倒是出身高贵了,又以未曾与他共患难的真心来打压我!」 倪欢自苦,她又何尝不自苦? 男人说「你不要和她争」的时候,其实就是说你争不过! 结发之妻、患难与共、温柔大义,又红颜薄命。 既然比不了,她就只能自己拼命些,争取做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 结果只证明了,只有女子相争的时候,男子才有最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霍氏几乎要抓自己的头发。 「我何尝不知道我已经被他磋磨得要疯魔了,每日自省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嘘。」 业障生心魔,心魔生百病。 我不想那个死的没摆平,活的又疯一个。 霍氏恳求我:「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杀他?我想做点事。」 我说:「好。」 第26章 . 隔天一早霍氏就强撑着病体进了宫,然后就不回来了。 至午间,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霍氏要和离。 当时那父子俩还在我这里吃饭闲话。 孙濒昨晚自信离去。 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认定了霍氏这么些年都极受委屈,他只要给一点关爱便能让她低头。 可如今消息传来…… 他面上阴晴不定。 孙景撇撇嘴:「和离就和离吧,这不下蛋的母鸡留在府里做什么?」 我在旁边道:「世子,她毕竟是你娘。」 孙景笑道:「对啊,我还在这里呢,她凭什么和离?而且勇烈侯府的人都死绝了,我姨母贵为皇后,怎么会允许她和离来败坏家风?她这不是发疯是什么?」 孙濒听了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但还是不放心。 「我进宫去瞧瞧。」 第27章 . 孙濒进宫一去就是半日。 他那个死儿子孙景又在我屋里转来转去,摔东西骂下人。 我正在看书,烦得一批。 于是我就喊住他:「别闹了,你娘都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