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于莺,红色的眼眸里闪出水光。 二人无声对峙良久。 最终还是于莺败下阵来。 她疲惫地说,“你管不了,他们是粉枫骑士团的人。” “王室的骑士团,向来说一不二。” “为了压制我们月光殿的势力,硬说我们普怜和外族有了勾结,要把她带回王都审问。” “你知道的,前些日子,我们这里突然有了出现外族的传闻……” 于莺三眼两语解释了普怜被抓的原因,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劝退薇诺娜前去救援的想法。 王室骑士团,谁能匹敌?要是存心要带走一个人,又谁能阻拦? “所以她们现在在回王宫的路上了?”薇诺娜抓住了重点。 “是,但你不要去——” 未完之语卡在喉间,看着薇诺娜突然消失的身影,于莺骤然一愣。 这是,空间转移之力。 月光郡边境。 一处并不十分平坦的空地上方猛地出现一个人影。 人影从离地面两米高的空中坠落,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人影从地面艰难地爬起来,红色的长发蹭到了灰尘,她却浑然不觉,只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一条泥泞道路出神。 那是从月光郡通向王都的最近的一条路。 粉枫骑士团一定会从这里路过。 想到这里,薇诺娜突然觉得喉咙一股腥甜,她一哽,想要压制住的血腥之气反而扩散弥漫至整个喉腔。 下一秒,她两眼一黑,俯下身喷出一口血,浑身无力。 她又要晕了。 晕倒之前,薇诺娜想。 醒的早一些吧。 五天过后。 粉枫骑士团的骑兵走到了月光郡边界。 骑士团为首之人银发绿眼,胸前的一枚粉枫勋章在太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律非回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们,以及围在中间的格格不入的马车,皱了一下眉。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王要命令自己对这个拐走王女的歌姬以礼相待。 明明,她是让王最近日夜不得安寝的罪魁祸首。 前些日子,律非被王召见禀告王女逃离的事又浮现在眼前。 “守护骑士律非参见陛下!” “进来吧。” 律非进门,就看见她的王,站在落地窗前,回头望着她,眼神是莫名的祥和。 因为没完成王命,律非本就羞愧难当,看到王更加无地自容,他低下头,“属下没能完成王的嘱托——” “律非。” 律非抬起头,不明所以看着他的王。 “你跟着我多少年了?”王问。 律非照实回答,“进入粉枫骑士团已经二十五年了,成为王您的守护骑士也有二十年了。” “那你觉得,我这个王做得如何,对粉枫骑士团,会不会有些过于苛责?”王看着律非,似乎是在询问。 律非连忙说,“王很好,对粉枫骑士团一直都十分大方,很少苛责我们。” 这句话,是律非发自内心说的。 “所以律非,不要让一次任务的失败阻拦你——” “我不会因此苛责你。” 律非愣住。 “我希望你能去一趟月光郡,把那名歌姬带回王都。”王叹了一口气,转头望着落地窗外,“这样,薇儿才会愿意回来。” “属下遵命。” 离开之际,律非听到王说,“注意不要伤了那名歌姬。” 第12章 一救小歌姬失败 马蹄声渐渐,风声呼啸,空气中却有某种肃杀的声音一闪而过。 律非表面上仍在专心赶路,实则内心多出几分留意。 来了。 等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外侧,他抬手勒令粉枫骑士团的人勒马停下,和这个身影对上了视线。 这个身影自然是薇诺娜。 此时她将头发用路边的杂草高高扎起,看着也多了几分英气。 “放了她。”薇诺娜看了一眼普怜在的马车,言简意赅。 “要抓就抓我。” 晕倒之前,薇诺娜想过,虽然自己正面打不过粉枫骑士团的人,却也未尝不能救下她。 空转转移之力不能携带人,她可以选择置换。 花星王不就是想要以此逼自己回王都吗,她就遂了他们的愿,只要能把普怜放回去。 她再找机会逃离就是了。反正她解锁了这股力量。 显然薇诺娜想得太简单了。 “不好意思,王女殿下,王命我们带走这位月光殿歌姬,不是你。”律非冷笑着,显然是想到了前些日子不好的经历。 这一句话,也把薇诺娜的预设之路堵死了。 薇诺娜眼神一凛,此情此景,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王知道她解锁了空间转移之力。 她是要把小歌姬控制起来,以此要挟自己不能离开王都,受她掌控。 薇诺娜眼神一暗,“真是好生无耻!” “我偏要带走她!” 薇诺娜知道,在众多骑士之中,她此举无异于飞蛾扑火,以卵击石。 就算能接近普怜,如何把普怜从这么多骑士中带出来,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但普怜是她的朋友,要是试都不试,让她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被人当做筹码一样控制。 这还不如杀了她薇诺娜! 薇诺娜凭借自己轻快的身法,很快来到了马车旁边,掀开窗帘,朝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心有灵犀般地和普怜对上了视线。 普怜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朝她拼命地摇头,“不要救我了。”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普怜说着,就有眼泪从眼眶间滚出。 世人都说,王女虽为王之嗣,却离经叛道,纨绔不堪,为众人所不喜。 而王所统帅之粉枫骑士团,才有几分王伟岸的身姿。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从那晚后就知道,王女殿下和人门口中传说的不一样。 她美丽,高贵,热情,闪耀,身上还香香软软的,大方的同时又没有一点王室的架子。 反倒是那些粉枫骑士团之人,无耻至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王女,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甚至把自己绑架用来逼迫王女就范。 她突然好恨。 为什么她没有祝福之力,为什么她连像沐然她们一样为王女施展祝福之力都做不到。 “普怜,你不是拖累,你是我在这里最重要的人。”薇诺娜看见普怜的脸色不好,连忙说。 普怜一愣。 “不要难过好吗,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薇诺娜用手替普怜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不要总是哭,会变丑的。”薇诺娜难得地对普怜开了一句玩笑。 负面情绪戛然而止,普怜下意识点点头,贪婪地享受着这温情的一刻。 下一秒,变化突生。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普怜刚刚回暖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惊呼一声,“殿下!” 下一秒,雪白的剑刃架到了薇诺娜的脖子上。 薇诺娜不看都知道,那是律非的剑。 因为只有律非,才会这么讨厌。 “看够了就请王女殿下离开。”律非冷冷地说,“不然就别想走了。” 薇诺娜将帘子替普怜拉好,就着紧逼的剑锋转了个身。 看到周围的骑兵已经将她团团围住,挑了一下眉。 随即对上律非阴沉的目光,朝他一笑,“薇诺娜.伊斯坦请求与律非阁下一战。” 薇诺娜有此举并非突发奇想,而是权衡了利弊的结果。 薇诺娜难敌这么多人,只能选择单打独斗搏一搏。 而骑士之间,素来有一条规定,1v1较量剑术,胜者可以向败者提出一个要求。 “你没有胜算的。”律非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个发展,迟疑地说。 他知道薇诺娜在想什么,也明白她所想之事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以普怜的归属为赌注,不知阁下你敢不敢?” 薇诺娜挑衅地看着律非。 她知道他不会拒绝的。 骑士不会退缩。 “给王女殿下拿一把剑来!”律非接受了薇诺娜的挑战。 二人一同来到了一旁的平坦之地。 两分钟后。薇诺娜落败。 “王女殿下,你输了。” “再来。”薇诺娜说。 又是两分钟。剑刃架到了薇诺娜的脖子上。 “王女殿下,你何必呢?你连基本剑术都不会。” “再来。” 又是两分钟。一把剑指向了薇诺娜的胸口。 “殿下,浪费在下的时间是没有用的。”律非看着眼前喘气的红发女子,心里五味陈杂。 他没想到,为了歌姬,这次的王女殿下好像是认真的。 “你没浪费我时间?”薇诺娜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