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刻意牵动链子。
偶尔,当凌琬因为专注而微微前倾,链子的角度会改变,在后颈留下短暂而清楚的提醒;而她总是在第一时间调整好姿势,几乎不需要思考。
那个反应太自然了。
自然到她没有去问原因。
她只是在这样的状态里,继续写着她的故事——
被安静地包围着,却没有被碰触;被牵引着,却没有被拉走。
肖亦翻过最后一页,将手上的文件闔起。
纸张相触的声音不重,却让室内原本平稳的节奏自然慢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去动链子。
只是把文件放到一旁,重心重新落回沙发。
凌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那是一个很短的停顿,像是身体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大脑才慢慢跟上。
凌琬抬眼看向萤幕右下角。
时间映入视线的瞬间,她才意识到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些。
这个发现没有带来慌乱。
只是让她的呼吸在某个极小的节点上停了一下,随后又回到原本的节奏。
她没有立刻闔上电脑,也没有回头去确认他的反应。
只是把刚刚那一段写完,让句子自然收尾,像她一直以来的习惯那样。
然后,凌琬往后靠了一点。
不是试探,也不是在找位置。
只是身体自然地松了力道,背脊离开原本撑着的角度。
后脑勺先碰到他的小腿。
接着是膝盖。
重量慢慢落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靠上去了。
链子没有动。
没有提醒,也没有被拉紧。
凌琬的呼吸停了一瞬,下意识以为会有修正,会有那个熟悉的方向感出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亦看向她,眼神平静,只是在确认。
「累了?」
他问。不是询问去向,也没有附带其他意思。
凌琬想了一下,才回应:「有一点。」
她没有补充。
肖亦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拉她调整。
他的腿稳稳地撑着,没有收紧,也没有退开,只是让她靠着。
那个接触来得安静,像是一件本来就可以发生的事。
她没有立刻坐直。
凌琬停在那里,让重量留下,让呼吸慢慢沉下来。
这个姿势并不符合她刚才维持的『正确』,却也没有被修正。
链子仍然存在,却没有介入。
凌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靠着,让疲惫慢慢落下来。
而肖亦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她留在那里。
那一刻,她没有需要被指引的感觉。
只知道,这样靠着,是被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