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又绕到谢致虚身上,他其实有些不想谈,但守夜也是守,聊天也是聊,就随便说了两句:“是丹田通径阻塞的缘故,内力无法发散全身,先祖以内力轰击阻滞处,带出震力传至剑势。具体我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连先生也没研究出头绪。”
他不想再多说,越关山也不追问了。两人一个守前夜,一个守后夜。
直至天色熹微,周豺也没追来。
一行人将饭盒归还给农户,那农妇还想请他们吃些早饭烙饼,结果屋里传出对话——
“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残疾了呢……”
“……个个都穿绫罗绸缎,撕片衣角当咱们一个月的口粮……”
残疾人奉知常面无表情。
因为先前的衣服战损不能再穿,而换上唯一一件换洗的簟纹锦衣的谢致虚:“……哈哈,撕片衣角能当饭吃吗?”
没人理他。
入城就到达郢州,谢致虚身上没有罪名,周豺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动手,入城后往人潮最繁盛处去,反而更安全。
结果还没见到城门,过河时遇见桥上有人钓鱼,鱼竿伸出去老远,没有钓线,河面风平浪静。
“知道这叫什么吗?”武理双手抄进袖子,挑眉问谢致虚,又自己回答道,“秃竿钓鱼,愿者上钩。”
谢致虚见他在袖里掏了半天:“你拿什么呢?”
武理掏出一把瓜子。
钓鱼叟搁下鱼竿,摘下斗笠,放在胸口扇扇风。
“你上钩吗?”武理津津有味地问,并与奉知常分享瓜子看戏。
“这人谁?”谢致虚问,一边握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