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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862(2 / 2)

段宏哈哈一笑,抡了抡胳膊,带起虎虎风声,说道:“王参军,其实,我想去攻城的,这广固城我很熟悉,以前在这南城也当了两年守将,这里的地形,包括城墙的高矮,哪里有漏洞,我都清楚!只要你给我一套盔甲,能让我冲锋陷阵,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镇恶的双眼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段宏的手:“这南城,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的?”

段宏一指离这里西侧大约六十多步的一处城头,说道:“那段城墙,是有裂痕的,当年石虎攻打广固城,曹嶷投降,石虎恨这广固城久攻不下,本想把这城墙给拆除,夷平广固,并屠灭全城的百姓,但当时后赵君主石勒派来的青州刺史说,我是来当青州刺史的,这广固是青州的治所,这些百姓是我的子民,你把城拆了,把百姓杀光,那我怎么当这个刺史呢?”

“于是石虎就只拆了这南城约三十步的城墙,留了一道口子,并且挖地三尺,把这段城墙之下的山石地基给弄松,他坑杀了曹嶷的三万部下,埋在这段城墙之下,然后把这段城墙给敞开,说是不许再建。”

王镇恶恨恨地说道:“这石虎果然是个天杀的恶贼,毫无人性的屠夫,暴君,真应该把他的尸体再挖出来,碎尸万段。”

段宏点了点头:“是的,石赵一代,这广固城永远有这么个三十步的缺口,大概是石虎也怕青州之地,再有人割据一方,所以故意以这种借口,给城池留个口子,以方便他平叛。所以,在十几年的时间内,这广固城,是有一段缺口的。”

王镇恶仔细地盯着那段城墙,喃喃道:“不错,你说得对,我看这城墙总感觉有点奇怪,这段城墙的城砖颜色,包括上面长的青苔,都跟别处不太一样,不过,筑城是常有的事,城墙塌陷,被水冲毁也是经常的灾难,所以后来补墙,也不奇怪。这么说来,这段城墙,是后来的…………”

说到这里,王镇恶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一层呢,石赵覆亡之时,占了广固,割据青州的可是段部落的首领段龛啊,那是你的祖先吗?”

段宏微微一笑:“那正是先大父。”

王镇恶叹了口气:“直呼你的先人之名,失敬,失敬,不过,尊大父也是时运不济,本来在乱世中割据一方,保一方太平,也算是不错的藩镇,却想不到碰到了刚入中原的前燕,而那前燕战神慕容恪,也是亲率大军,围困广固一年多,最后还是断了五龙口的水源,才攻下广固呢。”

段宏咬着牙,表情变得狰狞可怕:“这慕容氏,真的是我们段氏部落的死敌,先大父保境安民,并没有祸乱天下,却因为这慕容氏的野心,变成了被他们攻击的对象,当时前燕的实力如日中天,连横行一时的冉闵都败在他们手下,先大父自知不是对手,但又不愿屈居人下,就招揽周围的百姓入城自保,指望着凭着坚城广固,能渡过此劫,慕容氏强攻不下,居然想出了切断水源的恶毒之法,可怜我们没有输在战场上,却是输在了水源之上。”

王镇恶点了点头:“那现在这广固城中的水源又在何处?”

段宏摇了摇头:“后来慕容恪没有拆城墙,却是把城中的水道改了,不再是经历那五龙口,甚至,他还在五龙口坑杀了我们段氏的数万降卒,哼,都说他慕容恪是燕国一代军神,其实也不过是个冷血屠夫而已。”

王镇恶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数万怨灵镇压水道,好狠的办法。这广固真的是不祥之地,每次的守城战,都要如此地惨烈,这回仗还没打完,死的人恐怕都已经超过前两次了,我军真要攻下的话,还最好是拆了城墙,夷平此城,以绝齐地之人割据自立的野心。”

说到这里,王镇恶看着段宏:“这么说来,这段新砌的城墙,是尊大父当年割据此地时重建的,对吗?”

段宏正色道:“不错,正是如此,不过,这段城墙虽是重建,但当年先大父和族人怕新建的城池不牢固,特地用了十几万民夫,还找来了鲁班的后人,专门建造这段城墙,建城之时,用了是十年陈米的老米浆,配合了千年蛛网,而砖石则是可以用来磨砺刀斧的坚石,比起原来城段的城墙,是只强不弱,当年慕容恪这个老贼曾经以为这是弱点,集中兵力和投石车攻击这段城墙,却是碰得头破血流,一无所获。”

王镇恶笑了起来:“想不到鲜卑段氏,一向以野战勇武而闻名,却是在筑城之术上,也是有独到之处哪。”

段宏微微一笑:“谁叫这齐鲁之地,有很多精通筑城,工程,机关的才学之士呢,先大父当年经营齐地,深得人心,所以这些人也乐意为之效力。”

王镇恶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起,一动不动地盯着段宏:“所以,你的弱点攻击,不在这城墙之上,而是在这城墙之下吧!”

冲车佯攻城墙摧

段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王参军果然不愧是兵法大师啊,这一听就想到了,我跟我的队正蒋升他们说了半天,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呢,说什么要我好好操作弩机就行的,怎么打是将军的事。”

王镇恶叹了口气:“可惜,太可惜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居然能漏过,这个队长,真的该死!”

一个小军官“扑通”一声,就在王镇恶的身边跪下了,声音中带着哭腔:“王参军饶命哪,卑职蒋升,卑职真的不知道这是军情,还以为是段军士,哦,不,是段将军他吹牛哪,段将军他跟您说的这些,也从来没跟我说啊。”

段宏冷冷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家人曾经参与过这城墙的修筑,我知道这城墙的弱点所在,要你带我去见上官,你却是想从我嘴里得到真实的消息,好自己去上报抢功。这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要是我把这机密跟你就说了,你把这军情泄露出去让敌军有了防范,这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那个队长摇头道:“这每天都有十几个军士跑我面前说有这个良策,那个破敌之法,我哪知道谁是吹牛,谁是真有本事?就象陈大膀子还说可以撒豆成兵,李三驴说可以作法施咒,这些都要我上报吗?段将军你本身就是胡人从军,上面还叫我对你盯紧点,防着你是奸细呢,你又不肯跟我说实话,叫我如何上报?”

王镇恶叹了口气:“看来,这上下之间的隔阂和交流,确实是要想想办法,现在军规规定只能层层上报,段军士,你也别去责怪你的队长,他虽然做法缺乏变通,但确实是我北府军的规定。虽然你们这支部队是青州的义士民兵,但也是用我北府军法。”

段宏点了点头:“是我的错,我们以前在南燕,在段部落的时候,没这么严格,谁有事都可以找自己的头人,谁有想法都可以提,我虽然当过将军,但部下千余人,都可以直接接触我,而不是只接触那十几个二十几个队长。”

王镇恶正色道:“这些以后再说,段宏,现在我提拔你为我的铠曹参军,你只要献的策真实有效,那我就会给你记功。”

段宏哈哈一笑:“我献的策,王参军你知道了,现在挖地道攻城,已经来不及,我的建议是,趁着全线攻城的时候,对这段城墙实行掘进战法,挖空城底,然后以塞木之法,撑住城根,等到二十余根大木撑住城墙后,一齐拉倒,这城墙必然塌陷!到时候,我等就可以从这里面,直接冲进城中啦。”

王镇恶咬了咬牙:“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这样的行动,极耗人工,而且在城下就是这样挖墙根,城上之人难道没有察觉吗?”

段宏正色道:“这就需要虚实结合,佯攻配合,我军需要加大全线进攻的力度,一方面继续不顾伤亡地爬墙和冲击城门,另一方面,出动冲车,攻击城墙,就象开始时那样。”

王镇恶的眉头一挑:“然后,用三四部冲车撞击这段新城墙,假装攻击城墙,但实际上,是掩护军士在底下挖土陷墙,对不对?”

段宏笑道:“王参军果然厉害,这都能想到,而且,冲车的大木,可以卸下,直接作为撑城墙的支柱,这段城墙大概有二三百步,我估摸着,得有十几根大木才能撑得住。”

王镇恶点了点头:“你这样挖十几处地穴,然后以大木撑之,最后陷墙,大概要多久的时间?”

段宏勾了勾嘴角,看着身边已经围上来一圈,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的那些操作弩车的军士们,说道:“一部冲车之下大概可以容纳二十余人,要是附近再有些举盾的军士掩盖,那大概可以安排四五十人开挖,十步左右的距离,挖地五尺左右,撑上大木,应该半个时辰左右应该可以。”

王镇恶点了点头:“一次出动四部冲车,两个时辰以内,你就可以全部把城墙下,架上大木,是不是?”

段宏点了点头:“是的,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攻不下城,天色会晚,但是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敌军一定会忙于加强城墙之上的防守,弥补损失,却不可能知道这城墙之下已经给我们设了局,白天打了一天的仗,会极为疲劳,晚上尤其是后半夜会有所懈怠。”

“而且这种陷城之法,一旦立起大木,他们根本也无法防守,因为城中守军就算知道我们立柱,也不可能重新在城墙之下打地基。只要我们发动起来,拉倒或者是烧掉这些大木支柱,那城墙必塌,有这一百多步城墙的缺口,我们在夜间直接攻进去,燕军必然无法阻挡!”

那个刚才跪在地上的队长一下子跳了起来,满眼都是兴奋之色:“好家伙,段将军,你这招当初怎么不跟我说哪,要是告诉我,咱们今天还要这么费劲,还要死这么多兄弟吗?”

不少军士的眼中都泪光闪闪:“是啊,有这招,我兄弟也不会死了。”

段宏叹了口气:“兄弟们,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就象队长当我是奸细要防着我一样,我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可靠,也不知道说了这个计之后,是否能传到上面,作为小兵,只有亲自见到了将军,王参军这样的人,我才能说出来,何况,就算用这计策,也要配合全线攻击,仍然会有很多兄弟会战死,这是避不了的事。”

王镇恶正色道:“段宏,你现在是参军了,现在,我可以出动十部冲车,三部在这段新墙的位置,其他七部在普通的城墙,去攻击城墙,其他的地方,则架起云梯佯攻,新城墙的那三部冲车,由你全权指挥,这附近一共有多少人?”

段宏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弩车组这里一共有一百零四人,都可以去挖坑立柱!”

王镇恶勾了勾嘴角:“但我这里还是要人操作这些弩车,射击城墙,你们走了,谁来做这个?”

有功同享义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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