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m纸包在颠簸中掉出两只小团,在素白的积雪地里摔出格外显眼的碎屑。
emem沈蔓赶紧稳住手中纸包,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糕点,这才看向身侧这人,脸上有些愠怒,“你——”
emem看清那人后,沈蔓顿时没了脾气,讪讪道:“是殿下啊……”
emem项承昀看了一眼,“梅花酥?”
emem沈蔓一愣,旋即笑了,“殿下也喜欢吃?”
emem项承昀淡淡道:“孤去年听你提起过。你说你十分擅长。”
emem沈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殿下想尝尝吗?”
emem“孤不喜吃这些。”
emem他抬步越过她,“下次吧。”
emem沈蔓不甚在意地转过身,突然想起什么,又急急回头道:“对了殿下,今天大年夜,我能在将军府陪我爹守岁吗?”
emem项承昀脚步一顿,很快又继续向前,“随你。”
emem*
emem沈蔓睁开眼时,眼中还有一丝茫然。
emem青莳坐在炉前,小心地照顾着火候,时不时抬起胳膊,擦一下额上的细汗。
emem沈蔓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立马站起来,“我睡了多久?”
emem青莳安抚道:“没多久。梅花酥还没好,小姐还可以再歇一会。”
emem沈蔓摇摇头,在近前坐下,望着袅袅上升的白雾,眼中情绪复杂,又带着一丝怀念。
emem她居然梦见前世的事了。还是与项承昀有关的事。
emem那时两人虽然都在东宫,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可这为数不多的几次,有两次竟都是在大年夜那天。
emem两人用着亲密的身份,行着疏远的生活,却又偏偏在代表亲人团圆的节日里聚到一起。
emem命运的巧合,在某些时候像极了讽刺。
emem第一年大年夜,她给了他一颗糖,他说不好吃。
emem第二年大年夜,她想给他梅花酥,他说下次吧。
emem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她永远都猜不透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emem那时她可以不管,可现在,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沈家重蹈覆辙。
emem项承昀此人究竟如何,她必须在后日的婚事前弄清楚。
emem方才心中乍然惊慌之下,她没能问出口,现下她必须想别的办法,要么旁敲侧击,要么暗中探查,一定要弄清楚项承昀的真实想法。
emem“小姐,好像差不多了。”
emem沈蔓回神,看着笼屉上方的蒸腾白雾,点点头,“把火熄了吧。”
emem揭开竹罩,端下笼屉,装入盘中,伺其冷却后,撒上一层梅花碎瓣。
emem沈蔓将这盘糕点放入青莳手中托盘,想了想,又在旁边放上几朵梅花,这才道:“走吧。”
emem一主一仆带着托盘,穿过一道垂花门,来到一间房前。
emem房门紧闭着,内里有人说话声传出来。
emem沈蔓抬手敲了敲门,“殿下。”
emem门内顿时安静下来,几息后,房门被打开,常裕恭敬道:“沈小姐,请。”
emem沈蔓从青莳手中接过托盘,示意她在外等候,独自端着那盘梅花酥走进去。
emem项承昀笑得一脸温和,“蔓蔓,你来了。”
emem沈蔓将手中托盘放下,“这是殿下要的梅花酥。”
emem话音刚落,有一人脚步匆匆走到门口,见沈蔓站在屋内,脚步一顿。
emem常裕几步走出去,低声与那人低语了几句,面上一片凝重,快步走到项承昀跟前,“殿下。”
emem项承昀笑容淡了淡。
emem沈蔓见气氛不对,开口道:“梅花酥就放在这,我先回……”
emem“不行。”项承昀道,冷冷看向门口那人,“下去。”
emem常裕动作一顿,欲言又止地看向沈蔓。
emem沈蔓垂了垂眸,似在思索什么。
emem再抬眼时,她脸上绽出一个笑容,“看样子可是急事,殿下不打算去处理一下吗?”
emem项承昀面色淡然,“不急。”
emem“殿下去处理吧,不必担心我,”沈蔓看着项承昀,语气十分诚恳,“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殿下。”
emem项承昀表情顿了顿,“当真?”
emem“嗯。”沈蔓弯着眼睛,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我就这在里,乖乖等着殿下回来。”